第1章 穿越了1974年1月,錦市醫院普通病房。
“那邊那姑娘,咋回事呢,送過來到現在,就沒見過家裡人。”
“可不是嘛,也是可憐哦。”
“誒呀你說說,我說不來,你非得讓我來醫院看看,這還要我住院,得花多少錢啊,還耽誤上工......”
“哎喲,哎喲,大夫,我疼啊,快給我治治!”
“偉大的領袖說過,‘既來之,則安之’。你急也急不好,安心養著!”
......
還未睜開眼,就聞到來蘇水的消毒味,耳邊傳來各種高高低低又各不相干的談話聲。
頭好疼。
沈妙安的手撫上傷處,手指觸碰被白色紗布纏了一圈一圈的額頭。
她為什麼會頭疼啊?
她沒被水晶吊燈砸到啊。
被燈砸中的,是徐珩禎啊!
她和徐珩禎高中同學的婚禮宴上,她作為伴娘拿著戒指等待儀式開始,卻見徐珩禎慌亂地向她衝來,將她狠狠推了出去。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記憶裡他永遠從容淡定,勝券在握。
她也從未想過意外來臨,救她的會是她在工作上視為競爭對手的人。
巨大的吊燈砸落的那一刻,血流作一地,現場亂成一團,她想爬起來,腳下卻被一根繩狀物體絆倒,是電線。
她的錯愕。驚嚇剛湧上心頭,電流就衝向全身,劇烈的疼痛席捲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再接著她就失去了意識......
“徐珩禎呢,他怎麼樣了?”她腦子裡劃過這麼一個念頭。
猛地坐起,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輕輕地將她摁回枕頭上。
“哎呀,沈妙安同志,你著急起來幹什麼,還發著燒呢,好好躺著休息!”四十來歲的護士拿著手中的瓶子往病床旁的輸液架上掛。
瓶子晃了晃,折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光。
沈妙安順著那道光看去,窗是老式的木框窗,兩扇朝外推開。
對面的牆面上掛著一幅偉人畫像,空白處是偉人語錄,“黨組織應是無產階級先進分子所組成......”。
她的目光在病房內轉了一圈,白灰牆,水泥地,鐵架子床,被子邊角印著紅字“錦市醫院”。
沒有呼叫鈴。沒有監護儀,沒有任何她認識的現代科技。
沈妙安感應著身上的一切,不像是觸電後的反應,她抬起雙手,是那樣的瘦小乾巴,不似她精心保養的那樣。
這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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