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沈燕寧應該會比較喜歡茉莉香。
“同志，你要兩瓶啊？這可不便宜，一塊一瓶。”賣雪花膏的售貨員說，語氣平常，不是瞧不起人，只是在陳述事實。
沈妙安直接用行動回答了她，她從挎包裡拿出兩塊錢，擱在櫃檯上，“嗯，兩瓶，謝謝。”
爽快的動作倒是讓售貨員愣了一下。
年前來供銷社買雪花膏的不少，但她見得最多就是挑上老半天，問上好幾個價格，對比。猶豫才買走一盒袋裝走的。
眼前這個姑娘穿的不算好，半新不舊的藍布棉襖，領口磨出了毛邊，可掏錢的動作一點不帶猶豫。
沈妙安付了錢就往外走，就聽到副食品櫃那邊的售貨員喊，“沒了沒了，要買糖水罐頭的不用排了！賣完了！”
這一喊，櫃檯前排著隊的人就炸了鍋，有往前推搡的，也有罵罵咧咧離去的。
排在最前頭的一個大姐扒著櫃檯不肯走，“怎麼就沒了呢，我排了兩個鐘頭！你後頭倉庫再翻翻......”
沈妙安看著這場鬧劇，沒有多留，接著往外走去。
剛走出去沒幾步，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側面湊上來，幾乎是跟她擦肩而過，他用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了句，“小同志，要糖水罐頭嗎。”
沈妙安停下腳步，目光掃了他一眼，男人高瘦高瘦的，眼神四下打量，警惕中帶著些殷勤。
供銷社剛賣完的東西，他就在門口接上活了，時間卡得可真準。
“還有其他的嗎？”她問。
男人聽沈妙安這麼問，知道有戲，眼睛亮了一下，往她這邊挪了幾步，壓低嗓子報起貨來，“大白兔要不，整包的，沒拆過封。白糖紅糖。糧食。豬......”
沈妙安挑了挑眉，有大白兔？這可比她空間裡的糖要合適，就打斷他“大白兔多少錢？”
“七塊五，不要票。”
聽到這個價格，沈妙安吃驚了一下，她覺得空間裡的糖也不是不能用，供銷社的大白兔一包也就兩塊五呢。
沈妙安沒還價也沒說要不要，轉而問“二鍋頭有嗎？”
“有，有酒票四塊，沒票五塊。”男人的眼神還在警惕地觀察四周的環境。
沈妙安想了想，那箱子裡的酒都是茅臺之類的好酒，未免太過惹眼，而且送出去有些虧了，倒不如從這個男人這裡買二鍋頭，反正沈衛民給了她十塊錢，就算溢價三倍，也虧不著她。
沈妙安沒有立即回答，淡淡地伸了四根手指出來，“沒票，四塊。”
講價這個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男人皺了皺眉，彷彿她伸出來的不是四根手指而是一把割他肉的刀，“你誠心要的話，四塊五。”
沈妙安點了點頭，瞧男人身上不像有貨的樣子，問，“什麼時候給我？”
其實四塊五還是貴了，供銷社才一塊七，不過眼下年關，二鍋頭可是緊俏貨，供銷社現在都不一定有貨賣，黑市價格貴點也是正常，至少省了排隊。省了票證。省了和大媽搶貨的力氣。
男人朝供銷社斜對面的巷子努了努嘴，“你在那邊巷子裡的拐口等我，我去給你拿。”
說完就往那巷子去，步子很快，不一會就拐進了那條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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