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這樣了,鐲子估計是找不回來了,都賣了這麼多年了。
只能是能撈一點,是一點了。多了黃翠花也出不起。
沈妙安自以為說的那句話是一句安撫,殊不知在黃翠花聽來像是一句震懾,暗暗下定決心,這錢決計不能斷寄了。
沈妙安還沒出來前,劉春萍就伸長了脖子,在門口聽,可惜兩人的對話聲音很小,什麼都沒聽著,“你奶說什麼了?”
哪知剛說完就眼神對上了跟著沈妙安後頭出來的黃翠花。
黃翠花心裡憋著悶氣呢,正好不知道找誰發,“你想知道?”
劉春萍被發現了,也不尷尬,笑著說,“一家人,有什麼話是我不能知道的?”
黃翠花淡淡地說,“我說讓她回去跟他爸說,每個月給我五塊錢養老錢的事!”
本來是沒這個想法的,但誰讓劉春萍撞在了她的槍口上?
“媽,這......”劉春萍的笑,裂開了,腦子轉來轉去也沒想到個合適的說法,讓黃翠花打消這個念頭。
黃翠花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別這那的了,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你去和衛民說吧!”
劉春萍見黃翠花這是來真的了,著急了,“媽!我們在城裡開銷大!衛民工資也就那麼些,之後每個月還要給妙安寄五塊錢,勉強只夠餬口啊!”
黃翠花冷哼一聲,“你沒錢給我養老錢,有錢貼給孃家?”
劉春萍毫無說服力地解釋,“媽,那不是貼!是借!”
黃翠花揮了揮手,像是作罷了,但說出的話卻讓劉春萍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自己打電話,我倒要問問,他娶了個什麼好媳婦?”
沈衛民可不知道她孃家借錢的事,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麼著呢!
劉春萍立刻改了口風,一副體貼小意的模樣,“媽,還是我來跟衛民說吧,您打電話還要去公社,多累啊!”
劉春萍討好的笑容在走出院子的一瞬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怒氣,是對沈妙安的怒氣,“你跟你奶說了什麼,她為什麼非要找你爸要養老錢?”
沈妙安根本不在意劉春萍的怒意,“我能說什麼?這還不是因為您幹了什麼嗎?”
劉春萍的腳步像是和她的怒氣成了正比,走得飛快,“還不是你跟她亂說話,你看你爸知道了咋罵你!”
“您這想法不對了不是,我爸那麼孝順的人,怎麼會不樂意給奶養老錢呢?”沈妙安看著路,跟劉春萍差不多的速度往前走,這對她來說根本毫不費力,“再說了,你敢跟他說是我亂說了什麼話嗎?”
劉春萍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她知道,她只要扯出個話頭,沈妙安就會把她孃家借錢不還的事,抖落出來,到時候她可落不著什麼好。
劉春萍扯著沈寶平又加快了往前走的速度,活像是參加了什麼競走比賽。
她想把沈妙安甩在身後,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但沈妙安豈能如了她的意,劉春萍再快,還能快過開了外掛的她?
就這樣,沈妙安始終比劉春萍走得快了一步。
最後劉春萍差點席地而坐,倒不是氣得,主要是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