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市獲寶供銷社附近就有一家彈棉花的鋪子,門面不大,窗戶上糊著舊報紙,門口掛了一塊木牌,用粉筆寫著“彈棉花,加工被褥”。
彈棉花的高峰期一般是在年前和入冬前,這會倒是沒什麼人,空氣裡飄著細碎的棉絮,嗆得鼻子發癢。
沈妙安拎著兩布袋棉花進了門,把棉花交給師傅,讓他彈一床棉被和褥子。師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圍裙上沾滿了棉絮,他拎起棉花掂了掂份量,說下午四五點來拿就行。
沈妙安付了錢,從鋪子出來,剛走了幾步,就看見街對面牆根底下蹲著一個人。
這人穿著灰棉襖,脖子縮著,眼神四下打量周圍。
沈妙安認出了他,是上次賣給她二鍋頭的那個黑市販子。
剛走出來,就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是上次賣給她二鍋頭的人,比上次更謹慎了些。
沈妙安走到他身旁,“大哥,有賣小雞崽嗎?”
那人目光上下掃了沈妙安幾眼,記起了是光顧過他生意的小姑娘,“我沒有,裡頭有。”
大哥指著旁邊一條小巷。和上次那不是一個地方,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青磚牆,“但你別這樣去,拿個頭巾,遮遮臉,最近風聲緊。”
沈妙安點了點頭,往大哥所說的進了小巷。
她沒有馬上往巷子深處走,而是在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了空間。用空間裡的化妝品化了妝,來了個爆改。
用深色號的粉底液把露出的皮膚化黑臉兩個度,拿鼻影將鼻子抹塌,用唇筆將嘴部稍往外擴了一圈,重新勾抹了唇形,用眼線筆修改了眼型,徹底掩蓋了這張臉的特色,最後在下巴和顴骨上各點了一層細密的雀斑塗上雀斑。
化完後,她對著鏡子滿意地笑了,任誰也認不出這是沈妙安。
她按大哥指的路,先往左拐,再往右拐,右拐後有一個開放的堂屋,從堂屋的小門穿過去,再左拐走到底。找到了一個廢棄院子。
院子門口蹲著一個人,抽著煙,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神警惕,“找誰?”
沈妙安按那位大哥說的回了一句,“不找誰,轉轉。”
聲音壓著,放粗了音色。
那人盯了沈妙安兩眼,手裡的煙往屋裡偏了偏,“進去別咋呼。”
沈妙安點了點頭,進了院子,裡頭比外面看著大,地上鋪了一層稻草,靠牆蹲著十來個人面前擺著各自的東西。
沒人吆喝,沒人講價,所有人說話都是靠著耳根說的。聲音比蚊子的嗡鳴聲都小。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心照不宣的緊張。
最打眼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看上去也就比沈寶平大了兩三歲的模樣,瘦的顴骨突出,穿著一件大人改小的破棉襖,袖口磨得破爛。
他的面前擱著一個竹揹簍,揹簍上蓋著塊麻布。
沈妙安走過了過去,那孩子翻開麻布,露出裡面的兩隻野兔,“要兔子不,一隻兩塊。”
“兩隻都要了,能用票嗎?”
這是沈妙安來黑市的主要目的,上次在薛強的據點撈了很多的票,有一部分是錦市的,下鄉後就用不上了,所以她來這就是為了把這些票換出去,這也是她如此精心喬裝打扮的原因。
那孩子有些猶豫,想了想說,“一塊錢加五斤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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