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安收回目光,輕哼了一聲。目光落到了對面的報紙上,看到的依然是那篇文章,心裡嘀咕,有這麼無聊嗎,這麼幾張報紙反反覆覆地看。
閉上眼睛,這回是真的在閉目養神了。都快六個小時了,她就算數空間裡的物資都數無聊了,對面的人居然可以看一份報紙......
不對!
想到這,沈妙安突然覺得不對勁。
她雖然沒有特意關注對面這個人,但印象裡這個人是有更換報紙看的,並不是反反覆覆得看,可最外面那份她看到的永遠是那篇文章。
她透過空間螢幕觀察對面男人的表情,看起來是一本正經,可他的手無意識的敲打這報紙邊緣,眼神盯著報紙,卻對上面的文字沒有任何的反應,目光機械地掃每一行,掃完整面後,翻看下一頁。
這個人......
好像有問題!
沈妙安透過空間注視著對面的男人,男人又換了一份報紙,可沈妙安看到的依然是那篇文章。
火車又到站了,一撥人下了車,又一波人擠上了車。
“誒喲,走路小心點啊,不然我要告你耍流氓了!”站在過道的一個大姐被人撞到,扯著嗓子叫嚷。
“對不起,對不起。”是一箇中年男人,手裡提著一個小箱子,和對面看報紙的那個男人腳邊的箱子一模一樣,他上半身微微前傾了一下,又頓住了,像是本能想彎腰鞠躬,卻在最後一刻改了動作,“我著急去去廁所,實在是對不起。”
說完匆匆忙忙往車廂盡頭走去。
沈妙安將這一切看得很清楚,她上輩子因為工作和瀛國人打過交道,她知道這個下意識的彎腰代表了什麼。
對面看報紙的男人,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動靜,他放下報紙,提起腳邊的小箱子,不緊不慢地朝車廂盡頭走去。
沈妙安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她走得突然,帶孩子的大哥還沒來得及幫她佔座,位置就沒了,包括對面的位置也在第一時間就被人搶佔了。
大哥張了張嘴,可人家都坐下了,他好像也沒立場說什麼了。
心裡嘆了口氣,琢磨著到時候他和沈妙安換著坐,這樣他去上廁所的時候也能有人幫他看著點媳婦和孩子。
沈妙安走到車廂連線處時,撞人的男人已經出了廁所,看了一眼正在繫鞋帶,實際意識在空間裡關注著他們一舉一動的沈妙安,確認沒人關注他們,和看報紙的男人交換了個眼神,就“不小心”撞上了他,兩隻箱子撞在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撞人的男人連忙道歉,看報紙的男人擺了擺手表示沒事,兩人一起彎下腰撿起箱子,但撿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對方的箱子了。
這一幕,沈妙安“看”得清清楚楚!
這兩人有大問題!
兩人拎著對方的箱子後,就分開了。
距離到達下一站不到二十分鐘。沈妙安沒時間猶豫,根據撞人的那個男人條件反射想要彎腰的動作來看,是瀛國敵特的可能性很大,寧可抓錯,不能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