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徐珩禎上工的地點比較遠,中午休息的時間比較短,等他回來再做飯可來不及。
沈妙安只好自己動手,先蒸了一鍋白米飯,再從灶臺旁邊拿出幾個土豆,削皮切絲,倒進鍋裡翻炒,撒了把鹽算是完事。
說實話,她穿過來這些日子,天天吃著這老三樣,實在是膩了。
等徐珩禎推門進來,她把門一關又從空間裡拿出了幾道菜。
奶白的胡椒豬肚雞湯上浮著一層細密的胡椒粉,在這個季節喝非常暖身。焦香的肉沫四季豆蒜末炒得金黃,很下飯,糖醋小排更不用多說了,每一小塊裹著亮晶晶的糖色,夾起一塊,還能拉絲,擺盤也相當講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閒聊,當沈妙安說到早上的事,徐珩禎喝湯的勺子一頓,“記分員?趙秋霞?”
沈妙安點了點頭,將糖醋小排的骨頭吐出來,問,“和你有關係?”
“她之前追原主追得挺緊的。”
“我就說嘛!原來是因為你啊!”沈妙安說著吃了口自己炒的土豆絲,不能說不好吃吧,只是說不那麼愛吃。
廚藝上這點啊,她認了。兩輩子都沒趕上徐珩禎。
心中感嘆著,默默地將盛著土豆絲的碗往徐珩禎面前移了移,語氣裡像帶著些滿不在乎的試探,“你呢?對人傢什麼態度。”
徐珩禎看著她的動作,笑了笑,夾起土豆絲往嘴裡送,“沈妙安,自信點。”
吃過飯後,沒多久,上工的哨子就響了。
兩人收拾了碗筷走出了院子,路過知青點門口,正好和陸陸續續出門的知青們匯聚,程美貞笑容滿面地就挽住了她的胳膊。
周紅梅走在最前面,看到沈妙安正想和她搭話,就聽到一陣引擎從前方的土路傳來。
“又是公社的車?“周紅梅看著吉普車的方向,“前幾個月都見不著一回,昨兒個今兒個連著兩天來。”
“別是又來了位有來頭的知青吧。”於巧華也看向吉普車,分明是往知青點這個方來的,“那咱們大隊可是不得了。”
吉普車在她們不遠的地方停下。
車門開啟,還是昨天送沈妙安來的潘秘書。他滿臉堆笑,繞到另外一邊開車門。從吉普車上下來一個女孩,穿著講究。
淺灰色的內收腰棉襖罩衣,領口敞開,露出一截高領毛衣的領子。脖子上的紅圍巾鬆鬆垮垮,頭戴深藍色的栽絨棉帽,是仿軍帽樣式做的。下身穿的是一條藏藍色的卡其布褲子,腳上是一雙黑色條絨棉鞋。
沈妙安看到她的第一眼的反應就是:這麼穿,不冷嗎?
沈靜瓊下了車,瞪了一眼給她開車門的潘秘書後,就徑直走到沈妙安面前,“你就是昨天冒充我,害我在省城耽擱了一天的沈妙安?”
旁邊的知青聽了都停下了腳步,看了過來,走得近的幾個開始竊竊私語,居然是冒充的?
要是真的,他們昨晚那副殷勤的樣子,可丟人丟大發了。
程美貞震驚之餘,緩緩鬆開了原本挽著沈妙安的手,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步距離。
沈妙安挑了挑眉,心裡嘀咕,給她扣這麼大的帽子?但語氣很淡定,“你說我冒充你?可我連你誰,叫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冒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