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雷鋒日“你說，我該怎麼謝他啊？”沈靜瓊拿著沈妙安給她的紅花油，揉搓那腫的像個饅頭的腳踝。
沈妙安倚靠在門口，聽完了沈靜瓊今晚的經歷。
“要不我請他去國營飯店吃飯？會不會不夠有誠意啊？”
“想那麼多幹啥，趕緊休息吧。”沈靜瓊的喋喋不休拉回了沈妙安的思緒，正要回自個屋，瞥見了那瓶紅花油，走到了沈靜瓊面前，拿起來，問，“還要用不？”
沈靜瓊連連點頭，當然要了，她腳腫成這樣，哪是揉一次兩次就管用的。
沈妙安伸出手，手掌向上，意思很明顯，收費。
沈靜瓊心裡沒好氣地嘀咕，真小氣，她都傷成這樣了，還和她計較這點東西，但臉上可不敢有任何意見，她知道只要她表情出一點意見，沈妙安就會直接把紅花油給收走，“多少？”
“不佔你便宜，三毛錢。”實打實是供銷社的價格，童叟無欺。
沈妙安拿了錢正準備回屋，又被沈靜瓊叫住了，“你們的灶房能借給我嗎？”
事不過三，沈靜瓊倒是想和沈妙安一起搭夥，可都被她拒絕兩次了，這會子情緒低落也是最有眼色的時候，生怕被沈妙安拒絕，連忙接了句，“就這幾天，到時候我在炕灶口接個爐子。”
沈妙安看著沈靜瓊惴惴不安的神情點了點頭，知道她這是真的被傷透心了，下定決心不和方文鈞他們搭夥了。
第二天是雷鋒日，幹完農活後，大隊部把知青們分派到各家幫襯。沈妙安和葉長歡被分到一家五保戶。
剛將門推開一股尿騷。黴味和陳年炕土刺鼻得讓人想逃離。
一個三十多歲的，頭髮凌亂，渾身沒有一塊乾淨地方的女人，舉著破布在屋子裡跑，嘴裡喊：“飛咯，飛咯。”
是這家的女兒，智力有缺陷。
“娟子，倒兩碗水給兩位知青喝。”餘大娘半靠在炕頭，她的腳早些年摔斷了，好在她女兒雖然傻，也能聽懂些話，簡單的事也能做一些，要不她娘倆早就不知道咋活了。
“大娘，不用麻煩，我們不渴。”沈妙安說著捲起袖子。從牆根抄起掃帚，舀了盆水。
葉長歡接過抹布。兩個人各自忙開，沒怎麼說話。
忙了好一陣子。沈妙安直起腰，水缸裡的水見了底，她拿起桶，打算和葉長歡一起把水缸填滿。
剛出了門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隔壁院子的木柵欄後面，站著一個人，年輕女人，瘦得厲害，臉上沒幾兩肉，只有腰身突出，應該是懷著孕。
身後躲著兩個孩子，還有一個被揹帶綁在背上，趴在她肩頭睡著了，小腦袋歪在一邊，嘴角掛著口水印。
女人看著她們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那目光呆滯地看著她們。
“知道那人是誰嗎？”沈妙安和葉長歡去打水的路上，問葉長歡。
“也是知青，來的比蔡點長還早。”葉長歡來下鄉也才快兩年，知道的也不多，“不知道怎麼就嫁人了，孩子一個接一個地生，就沒停過。”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聽說她以前特別愛笑，誰見了都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