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是真要上吊吧?”
“唬咱們呢吧,她哪像是要尋死的樣兒?”
“秋霞,她這好像是要去你家啊?”
“這可咋整啊?”
“秋霞,快去找你大爺啊!”趙秋霞也慌了,轉身就往大隊部方向跑,這要是在她家鬧出人命,那可全完了。
沈妙安在趙秋霞家的院子前停下,抬頭看了看院門,搖了搖頭,不夠寬敞,不合適。
院門是關著的,她很有禮貌地敲門,等了一會也沒見人來開。
“沈知青,你剛剛是說笑的吧?你是找大隊長......”旁邊跟過來一個剛才和趙秋霞走一起的年輕姑娘,話還沒說完,就見沈妙安往後退了一步,抬腳,咣噹一聲直接把門踹倒了。
那姑娘把後半句話嚥了下去,不敢再說話,她覺得沈妙安哪是來尋死的,這分明就是來殺人的。
剛到院門口的劉秀花,見自個家的門倒下來了,驚呼,“哪個天殺的來我家鬧事?”
沈妙安沒理會她,環顧了一下院子,覺得那晾衣杆不錯,橫杆離地兩米出頭。
她把門前的小凳子搬來,踩上去,把比手腕細不了多少的麻繩掛在了晾衣杆上。
麻繩頭繞過橫杆垂下來,她打了個死結,拿手拽了拽,不錯,很結實。
這一頓操作,把劉秀花徹底看懵了,“沈知青,你這是要幹啥?”
沈妙安正愁沒人給她搭梯子,聽見她的問話,直接開嗓喊道,“誒喲喂!沒天理啦!你們家到處傳我沒了清白,這是把知青往死裡逼啊!我可沒法活了!”
聲音又透又亮,音量大的能傳出一里地。
左鄰右舍可全聽見了,沒一會工夫,院子裡外就聚了一堆人,有看熱鬧的,也有勸說的,“沈知青,有話咱好好說,快下來!”
趙貴田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來找她的趙秋霞,趙秋霞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大。大爺,那個沈知青要尋死。”
“你說啥?她咋要尋死?人呢?”趙貴田一聽,腦瓜子嗡地一下,沈妙安是省裡表彰的英雄,要真在他大隊出了事,他這大隊長算是完蛋了。
趙秋霞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直喘氣,“在咱家呢。”
趙貴田聽了,只覺得天都塌了,腿都軟了,差點都沒站穩,身子晃了晃,他可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行,他趕緊站穩,撒腿就往家跑去。
大老遠就聽見沈妙安在那嚎叫,“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他扒拉開人群,擠進去,就看見沈妙安站在晾衣杆前的凳子上,手裡拿著大粗麻繩,“我告訴你們,這一個個的,說我閒話的名字,我都全給記下來了,就在我屋裡,我可是立過大功的,你們這樣汙衊英雄,逼死英雄,到時候全得完蛋!”
這話一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心虛和害怕。
“沈知青,冷靜,有我在,沒人敢說你閒話!”趙貴田舉著雙手,一邊說,一邊顫顫巍巍地靠近沈妙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