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安沒有把灰崽放在空間裡，它終歸是要回歸自然的，空間那樣的溫室，並不適合它。
它的牙床還是軟的，一顆牙都沒有長出來，沈妙安就把它的小窩放在自己的炕邊上。
它長得很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沈妙安說的養幾天，本來是打算等確認老虎離開之後就送它回林子。
大隊裡有個經驗老到的獵戶，他每天聽山裡的動靜，幾天之後，他宣佈危機解除，老虎已經回深山了。
灰崽也冒出了幾顆乳牙，沈妙安看著它吃著徐珩禎給它特製的肉糜，聲音裡有些不捨，“是不是該送它回去了？”
還沒等徐珩禎的回答，她自己又開口了，“還太小了，再等等吧。”
沈妙安白天騎著腳踏車在幾塊田地之間來回跑，晚上在屋裡逗著灰崽。
灰崽很乖，除了有時候餓了會哼唧喚幾聲，平常的時候都很安靜，沒人知道她屋裡養了只小狼崽。
就連沈靜瓊，也是幾天後才發現的，“咦？你啥時候養的狗？”
“前幾天山上撿的。”沈妙安也沒解釋這不是狗，而是隻小狼。
“這小傢伙，可真招人稀罕。”沈靜瓊蹲下來，逗它，“趕緊長大，等你長大了給我們看院子。”
沒想到沈靜瓊隨口一句話，當天晚上就一語成讖。
劉來順近來頗為不順，和沈靜瓊沒有進展，白天忙著春耕種地，沈妙安那樣較真的人，看得他偷不出半點空閒，去找沈靜瓊聯絡感情。
晚上睡覺的時候，正做著美夢，夢見自己馬上就要在城裡過上好日子了，突然就見沈妙安拿著工分本說要扣他工分。
一下就把他給氣醒了，醒來後想著那天少得的那個工分，越想越氣，索性穿上外衣，翻進了沈妙安的院子裡。
對著院子裡葉片剛展開的春菜油菜，劉來順冷笑一聲，心裡想著全給你拔了，看你吃什麼。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菜地可是一家人的命根子。
他蹲下身，把一顆顆沒長成的蔬菜連根拔起，不解氣，還扔在地上用腳碾了一下，踩爛。
把快能吃的菜也給摘了，倒是沒丟，放進了帶來的籃子裡。
正拔得起勁，屋子忽然傳來叫聲，聽著像狼嚎，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劉來順一抬頭就看到了窗戶裡一團灰撲撲的輪廓，它在動？
是狼？
劉來順的這個答案冒出來，他不敢再停留了，轉身就要翻出院子。
沈妙安和徐珩禎出去簽到，還去了趟黑市出手物資，這會剛回來沒多久，還沒睡安穩就聽到了灰崽的叫聲。
這還是把它帶回來之後，頭一次這麼叫喚，它齜著沒長齊的牙，帶著兇勁兒站在窗戶邊上。
沈妙安順著灰崽的目光看去，她的菜地裡站了個人，黑夜裡看不真切。
徐珩禎半夜打理菜園？
但隔壁的開門聲響起，徐珩禎從屋裡走出去，推翻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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