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步，不用空間裡的柴火，他們也不是沒能力進山。
進山對別人來說危險的很，對他們來說，可就如同吃飯一樣簡單了。
她抬手敲了敲門板，聽見裡頭有人應聲，便拐了個彎消失在牆角後面。
東西夠他們撐兩三天了。
不是她做好事不留名，只是，貿然出現的人，不惜被連累也要幫陌生人，這本身就很違背常理。
李瑞雪靠近牛棚裡的人是有所圖的，但以她的行事作風，可藏不住那些心思，遲早會影響牛棚裡的人對所有來送東西的人的判斷。
她需要徐徐圖之，走默默幫助，最後不得己被發現了的路線，才能體現與李瑞雪有意為之的不同。
牛棚裡的人，聽到敲門的動靜，走出來一個人，是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他叫季秉文。
他看到地上的那捆柴火，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左瞧瞧右看看，除了雪地上幾行腳印，什麼也沒看到。
他對著突然出現的物資，有些猶豫，但想了想一屋子凍得不行的人，還是彎腰把東西搬進了屋裡。
牛棚裡不像大隊裡其他人家的屋子，炕燒得旺，暖意足。
他們正圍著灶臺吃剛煮好的苞米糊糊，勉強算是在熱身子。
短髮女人鍾毓秀看見季秉文搬進來的東西，捧著碗的手頓了一下：“這是李知青拿來的？”
屋子裡的人聽她這麼一說，牛棚裡的幾個人齊齊看向季秉文。
季秉文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出去的時候，沒看見人。”
“除了李知青，應該不會有別人了。”賙濟民理所當然地說。
季秉文卻覺得不太對，李知青來送東西的時候，說得是她的糧食不太夠東西是給他和鍾毓秀、李澤生三個人的。
但同住一個牛棚，三個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拿出來大家一起吃。
這事他們沒告訴其他人，怕大家不好意思。
但今天這些東西數量比李瑞雪送的多，糧食的品相也比她的好，還有柴火，也不像是李瑞雪的所為。
過了兩天，李瑞雪來送東西時，季秉文把東西接過去，頓了頓，還是問了一句：“李知青，前天那些東西也是你送來的嗎？”
李瑞雪被問得一怔，前天什麼東西？她前天沒來。
但她的嘴比腦子更快，話己經出口了：“是我。”
賙濟民也在屋裡，聽見這話從屋裡走了出來，朝李瑞雪微微欠了一下身。
他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謝禮，只有這一副還使得動的身板：“李知青，這份恩我們會記在心裡的。”
李瑞雪看著季秉文那副不動聲色的表情，心裡有些懊惱。
畢竟這個謊太容易錯漏百出了，前腳她要是剛送了東西來，後腳匿名送東西的人再來，她該怎麼解釋？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能夠彌補這句話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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