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攢下的幾百兩銀子,一想到等攢夠了贖身銀子就可以和心愛之人成婚,兩人可以過上平靜美好的日子……想到那人,她又捨不得了。
玉箏痛苦地閉上雙眼,只需要再忍受一段時日,她湊夠銀兩,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錢三心情甚好,他走出花樓,途經一處巷口時,被人一把捂住嘴,對方力氣極大,錢三掙脫不過,很快就被拖進了一處狹小的巷子裡。
此時天空劃過一道驚雷,陰雲密佈。
捂住錢三嘴的手突然鬆開了,他正想出聲呼救,一把鋒利的砍柴刀便橫在他脖頸處,嚇得他渾身顫慄,忍不住抬眼看向拿刀的男人,看著眼前這人,他竟覺得有幾分眼熟。
難道是自己無意間得罪的人?
“這……這位好漢,有話好好說,我不知我們有什麼過節,只要你放過我,無論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
男人聲音嘶啞,語氣沉沉:“將畫交出來!”
畫?
錢三意識過來,忙從懷中摸出畫:“給你,給你!現在可以放了我嗎?”
男人一手接過,開啟看了一眼,儘管畫中的女子面帶笑意,但他依舊看出了她眼中的屈辱。
當即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徒手把畫捏了個粉碎。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眼底猩紅一片。
“你……當真該死!”
錢三還未有所反應,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而那把橫在他脖子上的砍柴刀如雨點一樣狠狠落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
鮮血順著雨水滑落,浸染地面……
直到錢三氣絕身亡,男人粗喘著氣,將自己染血的外衣褪去,跛著腳,迎著暴雨走進春意樓的後門。
“叩叩叩!”
房裡玉箏聽見敲門聲,擦乾淚水,去開門,見到來人,她微微蹙眉,將人迎了進去。
“淋了雨怎麼不換身衣裳?萬一得了風寒該如何是好?”
說著,她起身去翻找男人的衣服,卻被他從背後抱住,男人沉悶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箏兒,我不能再留在你身邊了。”
玉箏轉過身,看著他的雙眼,輕咬雙唇:“孫媽媽要趕你走嗎?”
她知道老鴇時常嫌棄他是個跛子,不能充當打手。
“我去求媽媽,再說你和她也有十幾年的情分,她會留下你的……”
他一個跛腳的男人,又當過龜公,離開了花樓,在這世間又該如何存活下去?
男人搖搖頭,從懷中拿出一個小木匣,裡面有十幾兩銀子,是他全部身家。
“我沒用,這些年來只存了這些,你都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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