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婉沒有說話，在她看來，冬日一向如此。
往年一到這個時節她都分外難熬，而今年許是服用了新方子的緣故，她骨子裡還是畏寒，但也比從前好了很多。
白念婉洗漱好出了內室，蕭令安才用過早食。
一看見她，蕭令安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媳婦兒，爺去上值了。”
這時他早已換上了官服。
他的官服是墨綠色的長衫，全身除了腰間的那條黑色腰封，便無其他裝飾。
他沒有戴官帽，就這麼站在那兒，依舊氣勢逼人，宛如蒼竹。
白念婉看了他一眼，官服不比尋常冬裝，沒那麼暖和。
“夫君，你等等。”
說完，她轉身回了內室。
再出來時，她手中多了件墨色大氅。
“外面天寒地凍，夫君出府，也要仔細些身子。”
這件披風是今年蕭令安過生辰那日，她送的。
平時蕭令安好好地收在衣櫃中，今日她拿出來，除了要禦寒，更是因為她想看他穿上。
不管她送什麼，她的本意都是想讓他用，而非讓他如珍寶般供著。
蕭令安自然是捨不得穿的。
小婉兒在大氅的內側親自繡上了他的名字，他很珍視，正想換一件，白念婉卻已經動手將披風披在了他的身上。
女子的馨香湧入鼻尖。
這下子蕭令安什麼想法全都拋諸腦後了。
他配合著白念婉低下頭，一瞬不瞬瞧著她的動作，一顆心變得熱熱的，軟軟的。
白念婉繫好後，還沒來得及看他穿上的樣子，雙手就被蕭令安緊緊握住。
她下意識抬頭，就對上男人很是明亮的雙眼。
四目相對間，兩人呼吸交纏。
蕭令安注視著她的眼睛，鄭重道：“得妻婉婉，實乃吾此生最大之幸。”
這話說出口，他臉頰發燙起來，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但也沒鬆開她的手。
似是在等她的回應。
白念婉低頭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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