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索性藉著這個機會,又給她們上了一節商業實操課——
從原料採購的談判技巧,怎麼選擇合適的銷售渠道,到運輸路線的選擇,再到如何根據不同的客戶群體制定不同的售價,深入淺出地講了一路。
雙胞胎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插嘴問幾個問題,小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一點也不覺得累。
說到最後,蘇青禾又丟擲一個讓雙胞胎更加興奮的訊息:“從下個月開始,阿姐每個月給你們倆每人五十文的零花錢。這筆錢你們可以自由支配,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問我,也不用問娘。”
雙胞胎一聽,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圓形。
“真的嗎阿姐?”蘇青苗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個月都有?五十文?”
“嗯,每個月都有。”蘇青禾肯定地點了點頭。
雙胞胎興奮得差點在路上跳起來。
從小到大,她們手裡從來沒有摸過錢。
在老宅的時候,吃穿用度全是公中的,別說零花錢了,就連過年收到的幾枚壓歲錢,也被蘇老太以保管的名義收走了,從來沒見過影兒。
分家出來之後,家裡的銀錢都是阿姐管著,家裡缺什麼,阿姐自然會買回來,她們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有可以自由支配的錢。
蘇青禾看著她們那副高興得不知道怎麼是好的模樣,心裡也有些感觸。
財商這東西,光靠嘴上教是教不會的。
孩子手上從來沒有自己可以支配的錢,就永遠學不會怎麼跟錢打交道。
給他們零花錢,讓他們自己決定怎麼花、怎麼攢,在這個過程中自然會慢慢學會權衡和取捨。
這比嘴上講一百遍大道理都管用。
雙胞胎興奮得小臉通紅,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拿到第一筆零花錢要買什麼。
蘇青苗說要攢起來,等攢多了去做本錢;
蘇青果說想買兩個撥浪鼓送給安安康康。
蘇青禾走在前面,聽著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嘴角微微彎了彎。
回到家,剛進院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安安康康此起彼伏的哭聲,兩個小傢伙像是在比賽一樣,一個比一個嗓門大,哭得震天響。
蘇青禾在院子裡站了一瞬,聽著那哭聲,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真吵。
但緊接著,第二個念頭就湧了上來——還活著,都還在。
末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一下,又退了回去。
她見過太多死去的嬰兒,很多父母都沒有自保的能力,更遑論嬰兒了,有的甚至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取,就變成了一具小小的、冰冷的屍體。
那時候,能聽到孩子哭,是一種奢侈。
哭,意味著還活著,還有力氣,還有希望。
所以雖然安安康康平時哭鬧的時候她確實覺得挺吵的,但每次聽到,心裡都會湧上這樣一種複雜的感覺——嫌吵,卻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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