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得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嚎:“反了!反了你了!小賤人敢動手打長輩啦——!”
旁邊的李氏也立刻幫腔,手指頭幾乎戳到蘇青禾鼻尖:“就是!沒規矩的東西!你爹屍骨未寒,你就敢忤逆長輩?賣了野豬連孝敬爺奶的禮數都沒有?現在還對你阿奶動手,真是反了天了!”
蘇青禾現在沒殺人,已經算是很懂規矩的了。
她可不是原主那個軟柿子,哪能任由別人把手指頭戳到臉上。
眼看李氏那隻手指越界,她閃電般出手,一把扣住那根食指,順勢一掰一折——
“啊——!”李氏殺豬似的慘叫起來,抱著手指頭疼得直跳腳。
眼看著婆娘和大兒媳一個被甩。一個被折了手指,罵了半天不但沒進門,還動起手來,蘇老頭終於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慈愛長輩的架勢,上前一步,語重心長道:
“禾丫頭,有什麼事我們先進屋再說,站在這大門口像什麼話,傳出去讓人笑話。”
比起蘇老太明晃晃的刻薄寡恩,這個蘇老頭才是真正的陰損。
他一般不直接動手,只會在後面煽風點火,讓蘇老太沖鋒陷陣。
蘇青禾冷笑一聲,毫不客氣:“我們孤兒寡母的,把你們放進去,那不等於引狼入室?有什麼事就在這說,我們二房,現在我當家。”
蘇老頭被噎了一下,看蘇青禾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好換個法子,放軟了語氣:“禾丫頭啊,你奶和你大伯母脾氣急,說話衝了些,不是有意的。今晚我們過來呢,確實是有事相商,你先把我們放進去,一家子人關起門來好好商量。”
“不說是吧?”蘇青禾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作勢就要轉身推門,“不說你們趕緊回去,我累了,要睡了。”
“別!別關門!”蘇老頭急了,連忙喊道,“禾丫頭,聽說你今天打了一頭野豬拿去縣城賣了,那賣的銀子呢?”
果然來了。
蘇青禾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問道:“阿爺,問我們銀子幹嘛?是想偷,還是想搶啊?”
“你!”蘇大志忍不住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來,“你個賤丫頭,怎麼跟你阿爺說話呢......”
蘇老頭一看這架勢,趕緊一把拽住大兒子,生怕他把場面徹底搞砸,自己接過話頭,繼續那套虛偽的說辭:
“禾丫頭啊,畢竟我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既然你賣野豬有了銀子,那不如學你爹以前,拿出來幫你大哥交點束脩,讓他安心讀書。將來若是高中了,那也是咱們蘇家的榮耀。到時候,你們二房也能跟著沾光啊......”
這糟老頭子壞得很,把明搶說得清新脫俗,還想用那虛無縹緲的家族榮耀來綁架人。
她可不是她那便宜爹!
三房蘇大山和梁氏也湊了上來,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什麼“血濃於水”。“一家人要互相扶持”之類的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蘇青禾聽著他們虛偽的表演,胃裡一陣翻湧。她懶得再廢話,直接打斷了這群人的表演:“阿爺,今天我把話撂在這。你們有能力,就自己供蘇文軒;沒能力,也別打我們分戶出來的二房的主意。還想跟以前一樣吸我們二房的血?那不可能!我們不會再給老宅一個銅板。對了,我也奉勸你們一句,別浪費那個冤枉錢了。就蘇文軒那資質,我看他這輩子,也就是個童生水平了,想高中?做夢吧。”
她不說自己不沾老宅的光,反而直接判了蘇文軒考不上,這刀子直接捅進了老兩口和大房的心窩子裡。
不是蘇青禾看不起人,實在是原主記憶裡,蘇文軒資質平庸,還自私冷漠到骨子裡,除了整天會擺讀書人的譜,屁本事沒有。
能考上童生,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