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下來,兩手臂酸得抬不起來,但進步也是肉眼可見的——
至少,箭能穩穩地釘在靶子上了,雖然離靶心還有不小的距離,但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了。
“今天就練到這裡,明天繼續。”蘇青禾宣佈下課,又補充道,“下午休息一下,晚上還要讀書識字,別忘了。”
雙胞胎雖然累,但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她們覺得自己離阿姐又近了一步。
吃過午飯,蘇青禾正準備上山一趟,打點大傢伙送去春風樓——畢竟現在弓箭到手了,正好試試威力。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不緊不慢,很有節奏。
蘇青禾示意雙胞胎繼續練習,自己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青色短褐。小廝模樣的年輕男人,約摸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清秀,態度恭謹。
“請問你找哪位?”蘇青禾打量了他一眼,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那小廝朝她躬身行了一禮,客客氣氣地說:“蘇姑娘好,打擾了。我們家公子專程前來拜訪,感謝姑娘昨日的救命之恩。”
蘇青禾這才注意到,不遠處停了一輛精美的馬車。
車廂是深褐色的木質,雕著精緻的花紋,車窗上掛著湖藍色的綢簾,拉車的馬匹毛色油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座駕。
聽到蘇青禾的聲音,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從車上下來——
不是昨天那個被她從瘋馬背上拎下來的陸公子,又是誰?
他今天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條鑲玉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許多,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他看到蘇青禾,立刻快步走上前,雙手作揖,態度誠懇而恭敬:“蘇姑娘,冒昧登門打擾,實在抱歉。但姑娘昨日救命之恩,在下思來想去,若只是口頭道謝,實在太過輕慢,因此今日特備薄禮,登門拜謝。”
蘇青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人居然會直接找上門來。
按理說,她昨天已經說了“舉手之勞不必言謝”,這事就算翻篇了,他怎麼還追到家裡來了?
而此時,村裡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一輛那麼精美的馬車駛進蘇家村,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一些閒著沒事的村民甚至已經三三兩兩地圍了過來,遠遠地張望著,小聲議論著。
“那是誰家的馬車?好氣派啊!”
“好像是往蘇家二房那邊去的......”
“蘇家二房什麼時候認識了城裡的貴人?”
蘇青禾瞥了一眼不遠處那些伸長脖子。探頭探腦的村民,心裡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側身讓開了路,語氣平淡卻不失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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