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野豬挾著狂暴的衝勢狠狠撞上木矛!
咔嚓!
木矛尖端在巨力下碎裂,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它深深扎入了野豬的胸口偏上位置!
野豬發出淒厲的慘嚎,衝勢為之一頓。
蘇青禾也被反震得手臂發麻,但她咬牙頂住,趁野豬劇痛僵直的瞬間,鬆開木矛,合身撲上,整個人靈活地翻上野豬寬闊的後背,雙腿死死夾住其腹部,左手揪住它頸後粗硬的鬃毛固定身體,右手反握短刀,對準野豬耳後顱骨與脊椎的連線處,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捅了進去,直至沒柄!然後用力一攪!
野豬的嚎叫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幾下,轟然倒地,四肢又無力地蹬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只有鮮血從頸側和耳後的傷口汩汩湧出。
蘇青禾喘著粗氣,從野豬身上翻身下來,落地的腳步有些虛浮。
剛才那一系列爆發閃避。拔根為矛。絕地反擊,看似短暫,卻幾乎耗盡了她這具身體剛恢復的力氣,腰側的傷口也隱隱作痛。
但看著地上這頭至少三百斤的龐然大物,她眼中卻閃過一絲亮光。
值了。
她沒有休息太久,迅速處理傷口,簡單包紮。
然後,她走到野豬屍體旁,抓住它一隻後蹄,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竟真的將這頭沉重的野豬扛上了肩頭!
蘇青禾刻意沒有把野豬收入空間,因為她要開始訓練這具身體。
鮮血順著野豬的獠牙和傷口滴落,在她身後留下斷續的血痕。
她渾身染血,衣裳破損,肩扛巨獸,眼神冷冽,就這麼一步步從山林深處走來。
當她的身影出現在山腳時,幾個正在砍柴的村民驚得手裡的砍刀都掉了。
“我的老天爺......那。那是......野豬?”
“是蘇家大丫頭!她扛回來一頭野豬?!”
“這......這怎麼可能?她一個人?打死這麼大一頭野豬?”
“你看她身上有血!我的娘誒......”
驚呼聲此起彼伏。
蘇青禾對旁人的目光和議論恍若未聞,她只是調整了一下肩上野豬的位置,然後繼續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自家的宅子走去。
血跡,肩上猙獰的獵物,還有她身上那股浴血搏殺後尚未散盡的凜冽氣息......這一切,構成了無聲卻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訊息像風一樣,瞬間傳遍了小小的村落。
蘇家那個差點被打死。最後被趕出門的怯懦大丫頭,進了一趟山,竟然獨自獵殺並扛回了一頭大野豬!
那些原本存了看笑話。甚至欺軟怕硬心思的人,看著地上那深深的血腳印,和少女沉默卻挺直的背影,心裡都暗自打了個突。
這丫頭,怕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