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倆去西次間報平安的時候,蘇青禾則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沒有點燈,直接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大捆油布和麻繩。
這油布是她當初在馬家寨搜刮來的,原本是用來遮蓋貨物的,防水防潮,質地厚實,用來包裹屍體正合適。
這時,蘇青苗和柳青芽已經從西次間回來了。
蘇青禾朝她們招了招手:“來,先摸一下他們身上有沒有銀子或值錢的東西。咱們家底兒薄,蚊子腿也是肉。而且說不定,會有驚喜呢。”
聽說可能摸到銀子或值錢的東西,蘇青苗激動地小跑過來,二話不說就蹲下身子,在一具屍體身上摸索起來。
她之前在蘇家村已經跟著蘇青禾處理過一次屍體,所以並不害怕,反而有種駕輕就熟的從容。
柳青芽卻站在一旁,手指攥著衣角,臉色有些發白。
她剛才在戰鬥中表現得勇敢果斷,射中了一個流匪的大腿,沒有絲毫手軟。
但那是憤怒和緊張蓋過了恐懼,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壞人傷害表姐和家人。
現在事情結束了,那股勁兒一過去,後怕的感覺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剛才還是活蹦亂跳的壯漢,現在卻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泊裡。
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對於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來說,終究還是有些難以承受。
蘇青禾注意到了她的狀態,沒有責備,也沒有勉強,語氣溫和地說:“青芽,如果你害怕的話,現在去洗漱一下,回房睡覺。今晚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用勉強自己。”
柳青芽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蹲在地上、正歡快地翻找著屍體的蘇青苗,又看了看蘇青禾包容的眼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二表姐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到。
她不想一直被當成最小的那個,最需要保護的那個。
她想要和表姐們並肩作戰,而非一直被護在身後!
想到這,柳青芽用力搖了搖頭:“我不怕。”
她說著,大步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面前,蹲下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伸出手,開始在那具屍體的身上摸索起來。
蘇青禾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繼續低頭忙自己的。
這時,蘇青果抱著包紮好的灰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灰灰身上的傷口已經被仔細清洗過、塗了藥膏,再用乾淨的布條一圈一圈地纏好,雖然看著還有些狼狽,但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尾巴一甩一甩的,顯然不那麼疼了。
蘇青果把灰灰放在廊下的軟墊上,讓它好好趴著休息,然後走到院子裡,看到姐姐妹妹們蹲在地上翻找屍體的場景,不由得愣住了:“你們在幹什麼?”
蘇青苗抬起頭,手裡捏著剛從一具屍體懷裡摸出來的幾塊碎銀子,表情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呃……在劫富濟貧?在物盡其用?”
蘇青禾被她這個說法逗笑了:“在摸屍。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說著,她舉起手裡剛從梁虎身上摸出來的兩張銀票,在月光下展開——兩張嶄新的銀票,每張一百兩,加起來整整二百兩。
幾小隻頓時圍了上來,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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