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的可愛。
蕭茯神眯起眼睛輕輕一笑,她坐在杏樹枝上逆著光,腿一晃就有杏花零零落落的往下掉。
“傻徒弟呀,我可是公平公正誰都沒有提示過的,你自己笨笨呆呆的反應不過來,能怪誰?”
“再說,要說師門敗類欺師滅祖,不得數你第一麼?你可是拜我為師的第一天,就問我要怎麼才能被逐出師門哩。”
“為師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洛軒兒,你是對為師有什麼不滿嗎?”
她一邊說話一邊刻意晃著腿,滿樹杏花散落如雨,伴著腳踝上細碎清澈的響動聲,叫洛軒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坐在杏枝上的女孩子還在笑,她笑起來帶著種狡黠和不懷好意,有些玩世不恭,又帶著點兒孩子氣。
她的目光挨個兒從樹下五個笨徒弟身上掃過去,被她看到的人不自覺挺首了脊背,露出自己最端莊最漂亮的一面,只有雷夢殺忍不住衝她遞了個委委屈屈的眼神。
蕭茯神用手撐著臉,看著自己的五個逆徒,拍了拍手說道:
“好了,孽徒們,現在你們知道了,你們的師父其實都是一個人,為師主職做皇帝,兼任黑冰臺供奉,時不時還來學宮教教書。”
“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要問的快一點兒,為師還有事情要做呢,我肩上可是扛著整個北離的擔子,忙得很!”
雷夢殺見這回沒有阻止他說話,立刻跳起來問道:
“師父師父師父,我還是師門裡最大的那一個嗎?我還能做側室嗎?不不不應該說我還能進宮當妃子嗎?姬若風都可以我應該也可以的吧?師父,師父,比起姬若風你更喜歡我的,對吧對吧?”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聲音拖得又長又軟,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意味,人也像個孩子似的貼過來,試探性地用手環住了蕭茯神的腳踝。
雷門不習刀劍,多用拳法指法,因而雷夢殺的指腹,掌心和虎口處都有薄薄的繭。
帶繭的掌心和赤裸的腳踝接觸的瞬間,蕭茯神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雷夢殺的心也調快了幾分,他面色不知什麼時候紅起來,帶著種少年獨有的羞怯。
可偏偏手上仍舊握著,不肯放開。
不僅不放開,他將側臉也湊過來,貼在蕭茯神的小腿上,仰頭去看樹上的姑娘。
這姿勢很親近,卻並不帶什麼情yu,更像是小狗繞著主人的腿打轉,醋勁兒大的不肯讓其餘的貓貓狗狗靠近。
蕭茯神也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好笑,她並不怕摔下來,因此兩隻手都沒有握著樹枝,反而是俯下身來用指尖在雷夢殺耳朵上用力擰了一下,笑罵道:
“你是小狗嗎,繞著我蹭來蹭去的。”
雷夢殺仰著頭,笑的眉目舒展,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帶著種孩子氣的笑,有些傻氣,但又很可愛。
他仰著頭,對蕭茯神笑。
然後說:“汪汪。”
他樂意做師父的小狗。
最好做一輩子。
當然,要是師父的小狗只有他一個,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