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話的功夫,閻鐵珊己經恢復了平靜,水閣外也恢復了平靜。
西門吹雪握著劍走進水閣,沈星椋落後他一步,因為她手裡還拎著一個穿黑鯊魚皮水靠的女孩子。
對方臉上的水靠頭巾己經被扯下來,露出那張美麗蒼白的臉。
陸小鳳看過去,長長嘆了一口氣,對閻鐵珊說道:“閻老闆,這就是那位委託我們過來調查情況的丹鳳公主。”
“她自稱叫上官丹鳳,是你們金鵬王朝小王子的女兒,不過按照唐兄剛才的說法,看起來她不僅哄騙了霍天青,還哄騙了我們。”
“她的確哄騙了你們。”沈星椋淡淡地說。
她師承王憐花,在對方多年的磋磨之下,【易容】早早升到了八級,因此一眼就能看出別人有沒有易容。
她伸手在上官丹鳳的側頸上摸了摸,很快便找到了破綻,輕輕一撕,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就被她撕了下來。
面具下的那張臉並不能算太美,對方原本還有一雙明亮靈活的大眼睛,但此刻因為溺水而暫時閉上了。
宮茯神和花滿樓對視了一眼,他們都認得這個姑娘。
“這就是那天,拿陸小鳳威脅我和花滿樓的上官飛燕。”
說到這裡,水閣的人己經全都糊塗了,閻鐵珊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苦笑著說到:
“郡主,陸小鳳,還請你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我吧,之後我也定會對金鵬王朝的一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水閣裡的幾人看著他,他和之前的情態己經天差地別,似乎只是幾盞茶的時間,他就己經從一個容光煥發的中年人,變成了一個疲憊滄桑的老年人。
人一旦被過往追上,就會變得很蒼老。
陸小鳳輕輕嘆了口氣,將一切的始末和盤托出。
他說完之後,卻沒有詢問閻鐵珊,而是將目光投向唐晴,問道:
“唐兄,我知道你是個對朋友很真誠的人,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上官丹鳳的人皮面具下,藏著的是上官飛燕?”
“我原本以為,這件事情應該與你毫無瓜葛才對?”
唐晴笑了笑,溫和地說:“就算你不問,我也會說的,我這個人從不對朋友隱瞞,也從不對朋友撒謊。”
“事情要從郡主娘娘離開小寒山說起。”
“郡主娘娘師承小寒山的紅袖神尼,神尼出家之前的名諱為唐見青,正是我們唐門的前輩,因此我離開唐門之後,就與郡主認識了。”
“知道郡主下山,想著她第一次出門,於是便想來護送陪同一二。”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未動,但眼神中的流露出來的感情卻很溫柔,很細膩。
陸小鳳是個浪子,還是個情感經歷很豐富的浪子。
他一眼就能看出唐晴的眼神里究竟藏著怎樣的感情。
於是他忍不住看向花滿樓。
花滿樓還在挑魚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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