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一首是個脾氣很好的姑娘,總是眉眼帶笑,從來不會去瞪什麼人,更不會氣沖沖對誰說話。
但她卻經常瞪蘇夢枕,和對方說話的時候也時常氣沖沖,兇巴巴。
似乎這個人總惹她生氣,似乎天底下就是這樣,有人總能惹你生氣,你又總能惹別人生氣。
遇到了這個人不好,遇不到這個人也不好。
蘇夢枕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但又怕她真的生氣,所以輕咳了兩聲,把笑意止住,卻還是說道:
“我們之間,只有你不聽我的話,從來沒有我不聽你的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寒星一樣眼眸裡帶著笑意,帶著暖意。
笑容在蘇夢枕的臉上一向稀缺,但此刻他確實在笑,還笑的很溫柔,彷彿回到了小寒山中,回到了一場溫柔的夢裡。
王小石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他雖然不是很聰明的人,但他也知道,這種時候出聲的人一定是個蠢貨。
他自認自己只是不聰明,不是蠢。
可另一個聰明人卻覺得他蠢透了。
黃蓉瞧著馬車裡西目相對的蘇夢枕和宮茯神,又用眼神瞟了瞟呆愣愣的王小石,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有時候不明白聰明人為什麼會喜歡笨蛋,後來又覺得,被聰明人喜歡上的笨蛋,也是可愛的笨蛋。
黃蓉覺得自己是個很聰明的人。
就像她覺得王小石是個很可愛的笨蛋。
她的手悄悄動了動,向王小石那邊挪了挪,等自己的手碰到了那個呆子的手,就輕輕抬起小指,也勾住了對方的小指。
王小石覺得自己的小指上著了火。
一股子熱氣從小指傳遍右手,又順著右手傳遍胳膊,一路傳到頭頂和心臟,他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在發燙,心也一定跳的很快,快的恨不得要蹦出來。
但他一點都不想抽回自己的手。
他不僅不想,還想一輩子把手放在這裡,一輩子都坐在這輛馬車上。
最好馬車永遠都不要停,那馬車上可愛的、愛笑的,正用小指輕輕勾著他的姑娘,也就一輩子都能這樣勾住他。
一旁的宮茯神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用手肘碰了碰蘇夢枕,示意他去看看自己剛認下的好兄弟。
蘇夢枕掃了一眼,然後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把頭轉回來,他對看小傻子談戀愛一點都不感興趣。
這些天他在金風細雨樓裡,看溫柔和段譽這對沒頭腦與不高興己經夠久了,現在看王小石和黃蓉,完全就是那兩個的加強版。
想到溫柔,蘇夢枕難得覺得頭痛,他忍不住說道:
“溫柔怎麼會這麼快下山?她下山後為什麼不回嶺南?”
宮茯神笑道:“因為她是跟著我下山的,還因為我在京城,怎麼,她給你添麻煩了嗎?我以為她挺怕你的呀?”
蘇夢枕說:“她帶著一個大理世子在京城裡亂逛,本身就是一種麻煩,而且她怕我歸怕我,卻從來不聽我的話,她誰的話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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