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腦海中萬千思緒糾纏不清,語調也變得艱澀起來,他用指尖扣住床榻上的錦被,仍舊輕聲說道:
“勞煩郡主,下次告知我一聲即可,我可以用輕功自己到榻上來,不必……不必讓郡主親自動手。”
宮茯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說道:“大捕頭,接下來還請仔細感受,我會將真氣透過金針灌入脈穴中。”
她話音落下時,己經捻起幾支金針,信手插入幾處穴道,動作奇快,彷彿根本不必用眼睛去看。
待到第十三根金針插入穴脈時,無情竟真的察覺出一點痛感。
這感覺來的太過倉促,倉促的如同心動,讓人一時間不敢相信。
宮茯神察覺到他的反應,忙說道:
“先不要動,我才試過了你的十三處穴脈,你的腿部經脈並未完全堵塞,接下來只要多次施針,再輔以真氣和藥浴治療,只半個月便可以站起來了。”
無情睜開眼睛,身形一震,竟有些不可思議,“真的嗎?”
他這一雙腿自兒時便徹底殘廢,這些年諸葛神侯不知詢過多少名醫,從神醫平一指到妙郎中梅二先生,但無論是誰,都說回天乏術,無藥可醫。
無情意志堅強、毅力驚人,雖然自身修不得內力,練不得高深的武功,卻也將暗器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江湖上無人不敬佩於他。
但夜深人靜時,他仍舊會因自身殘缺而心生嘆息。
或許,人生本就是不圓滿的。
無情過去曾用這樣的話安慰激勵自己,如今卻發覺圓滿竟在咫尺之間,讓他心中的驚喜激動難以用語言表述出來。
宮茯神笑道:“等你真的站起來,再問我是真是假好了,不過,大捕頭,接下來我每隔一天都要給你施針一次,為了貫通經脈,你得把膝蓋以上也露出來。”
她一邊說話,一邊快速將金針一根根抽回,抽回金針時,她的指尖也從無情的膝蓋上拂過。
無情的手指不自覺又抓住一旁的錦被,俊美蒼白的臉上再度浮現出紅暈,鴉羽似的眼睫再度低垂下來,遮住了寒星一般的眼眸。
宮茯神見他如此,實在忍不住笑起來,問道:
“大捕頭,怎麼從我見到你開始,你就一首臉紅?還總不看我的臉?難道是我長得不好看嗎?”
“我一首覺得,我應該是個挺好看的姑娘呀。”
無情聽她這麼說,下意識便抬頭看去,只見佳人面上帶笑,似嗔似惱,讓他竟也生出一種暈眩之感,一時說不出話來。
宮茯神現在終於意識到特質的不妙之處了。
逗弄人的關鍵時刻給人掛上了【眩暈】的debuff,這還讓她怎麼繼續下去?
要是未來貼貼的時候,她沒忍住也笑了一下,要是掛上【魅惑】和【言聽計從】倒還好,要是掛上了【眩暈】,那豈不是還得自己來?
更別說是師兄那種倒黴蛋,她要是笑一下,對方貼貼的時候掉血可怎麼辦?
果然還是得把特質升級從S,然後把被動技能都換成主動技能啊!
宮茯神認真思考的時候,無情己經從【眩暈】中掙脫出來,見她還目不轉睛看著自己,忍不住輕咳了一聲,輕聲說道:
“郡主,世叔和幾位客人還在庭院中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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