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瀾趕緊伸手捋了捋自己那條銀白色的尾巴:“爹昨天剛用珊瑚鹽搓過!香得很!”
海莉勉強點了點頭:“還行。還有——”
微生瀾吸著鼻子打斷她:“還有啥?你一下子說完,爹拿海藻紙記下來。”
海莉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
“不要給她送深海珍珠,阿孃寢殿裡珍珠堆到天花板了。不要在她批奏章的時候闖進去,她那個珊瑚筆架很貴的上次砸我頭上砸了個包……”
她頓了一下,忽然正經起來:“要好好活著。”
微生瀾的手一頓。
海莉用力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我在那邊從來沒見過你。你這次……要好好活著。”
微生瀾把女兒往懷裡摟緊了一點,“好。爹答應你。”
父女倆又抱了十幾息,海莉的眼淚鼻涕全蹭在微生瀾的衣領上,微生瀾一邊拍她的背一邊自己也在偷偷吸鼻子,銀白色的尾巴尖微微發顫。
林清月在旁邊看了整整一刻鐘,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兩步,一把拎住海莉的後衣領,把她從微生瀾懷裡提了出來。
“行了行了,哭夠了。我們該走了,你回去。”
海莉被她拎在半空,兩隻小爪子還朝微生瀾的方向夠著。
“爹爹!記得梳尾巴!寫詩要寫白話!一天不能超過三次!”
微生瀾站在岸邊,一邊抹眼淚一邊用力朝她揮手。
“知道了!爹記住了!你在外面要按時吃飯!不準挑食!那個沈家小子要是欺負你你就用水刃削他——”
“他打不過我!他才不敢——!”
沈西洲:“……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了?”
許南意拍拍他的肩:“別在意,離別場面,大家說話都比較誇張。”
林清月沒有再給父女倆繼續演下去的機會。
她從袖中抽出那艘青玉飛舟,她一手拎著海莉,一手推著許南意和沈西洲上船,自己最後一個翻身上了舟尾,靈力注入船身,飛舟“嗡”地一聲便離了水面,朝海面上方破空而去。
“等一下——!爹爹——!我忘了說——!”
海莉半個身子探出船舷朝下喊。
“啥——?!”
“阿孃喜歡吃西街那家的烤海螺!但只吃不加辣的那款!你排隊的時候記得先問老闆娘今天海螺新不新鮮!不新鮮她不吃——!”
“爹記——住——了——!”
飛舟越升越高,海面越來越遠,最後連微生瀾的身影都縮成了一個銀白色的小點,在金色的陽光下晃了晃,最終隱沒在波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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