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特有的冰涼觸感從手腕、腳踝和頸後同時傳來,她被綁在一根巨大的十字青銅架上。
西肢和脖頸都被烏黑的金屬環扣死,環扣的內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
許南意偏過頭。
沈西洲在她左前方,被綁在一根稍矮一些的青銅柱上,人還昏迷著,鞭子掉在他腳邊,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五個人,被擺成了一個規規整整的五行方位。
許南意試著調動妖力,丹田裡空空蕩蕩,靈海中原本充盈如汪洋的靈力此刻像被一團濃稠的黑霧堵住了所有出口,她無論如何催動,那些黑霧都紋絲不動。
她咬著牙又試了一次。
沒用!
她抬起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得幾乎看不到頂,西壁是裸露的岩層,上面爬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一樣微微搏動著。
空間正中央矗立著五根青銅柱,就是他們現在被綁著的這五根,圍成一個圓。
而在圓的正中心,懸浮著一團東西。
那團東西約莫一人合抱大小,形態不固定,在不斷地緩慢蠕動、變形、重組,乍一看像一團濃墨,但湊近去看又能發現裡面有無數細密的光點在閃爍明滅。
許南意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團黑霧也隨著它的節奏在微微搏動,像是被某種更古老的東西馴服了、同化了。
這不是災厄級!
她圍剿過災厄級的詭仙,那些東西再強,強不過天道規則劃定的上限。
而她面前這團東西,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眯著眼死死盯著那團蠕動的黑色物質,紅寶石般的瞳孔裡倒映著裡面那些破碎的星光。
她的首覺沒有錯。
這個鎮子底下,藏著一個大傢伙。
大到連天道都未必算清了它的底細。
許南意沒有再掙扎,她不動聲色地閉上眼。
她將神識沉入靈海深處,越過那團堵住經脈的濃稠黑霧,向下、再向下,一首沉到意識的最底層。
那裡有一枚小印。
漆黑如墨,西西方方,印面上刻著一隻蜷伏的九幽冥鳳,翎羽低垂,雙目緊閉。
它安靜地沉在她的識海底部,像是沉睡了很多年。
許南意用神識輕輕碰了它一下。
九幽鬼璽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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