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用,傷口能癒合,流逝的生命回不來了。
林清月看著懷中人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眼淚落得更兇了。
“對不起……是我……都是我錯……”
許願聽到她的哭聲,費力地抬起了眼。
她看見林清月的臉上全是眼淚,看見她哭得比誰都狼狽,看見她的手還在發抖,看見她眼底那鋪天蓋地的愧疚幾乎要把她自己吞沒。
許願看著看著,忽然緩緩抬起手,指尖觸到林清月的臉頰,輕輕抹去了一道淚痕。
“和你……沒關係。”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風一吹就會散。
林清月抓住許願的手,哭得更兇了。
而就在這時——
沈九淵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許願滿身是血地靠在林清月懷裡,手還抬著,落在林清月的臉頰上。
而她的身下,血己經洇紅了一小片泥土。
“許願!”
沈九淵的聲音撕裂了妄仙林的寂靜。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那道總是張揚恣意的身影,此刻正滿身是血地靠在別人懷裡,臉色白得像紙,身下的泥土己經被血洇成了深褐色。
他踉踉蹌蹌撲了過去,手伸出去,卻僵在了半空中。
血。
到處都是血。
她的衣袍上,身下的泥土裡,還有林清月袖口上——全都是血。
他不知道自己該碰哪裡。想把她抱進懷裡,又怕碰到傷口;
想按住那個還在滲血的地方,又怕弄疼了她。
那雙殺伐決斷從不猶豫的手,此刻就那麼懸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樣子。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一滴,又一滴,落在許願染血的衣襟上。
沈九淵握著許願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是誰?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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