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認真道：“挺好的。”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殷夫人的聲音從廊下傳來，帶著笑意：“茶來了，熱茶來了。”
她端著一隻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擱著兩隻青瓷茶杯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蘇妲己連忙站起身要去接，被殷夫人按住了肩膀：“你坐著，哪能讓客人動手。”
她把茶杯放在蘇妲己手邊的茶几上，又將那碟水果往她面前推了推：“嚐嚐，這是今早剛摘的石榴，甜得很。”
蘇妲己低頭看了一眼那碟石榴，籽粒飽滿，紅得透亮，確實誘人。她拈起一顆放進嘴裡，忍不住彎起眼睛：“嗯，是很甜。”
殷夫人見她喜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這才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三個人就這麼坐在廳裡，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殷夫人問起她們這一路走來的見聞，蘇妲己便撿著有趣的說了幾件，說到哪吒被一隻母雞搞得手足無措時，殷夫人笑得首不起腰來，連聲說：“像他，像他，小時候也是這樣，見了活物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哪吒坐在旁邊，聽著自己的糗事被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拆開來細說，也不惱，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目光偶爾從杯沿上方掠過，落在蘇妲己彎起的眉眼上。
午後日頭有些烈，殷夫人便領著蘇妲己去客房安置。
客房在後院東側，窗子正對著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推開窗便能看見滿樹的金色花朵。
蘇妲己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你娘安排得真周到。“
哪吒走進來，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像是刻意保持著距離：“孃親說姐姐若是有什麼缺的，只管跟她說。”
蘇妲己轉過身來：“沒什麼缺的了。你娘太客氣了，反倒讓我有些不自在。”
哪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微微彎起嘴角道：“那我跟她說一聲，讓她別太客氣。”
“別。”蘇妲己連忙擺手，“我說說而己，你別去說。”
哪吒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晚間殷夫人備了一桌好菜，蘇妲己在桌邊坐下，看著那一碟碟熱騰騰的菜餚，忍不住笑道：“夫人準備這麼多，哪裡吃得完？”
殷夫人笑得眉眼彎彎：“吃不完就慢慢吃，這一路辛苦，得好好補補。”
晚膳撤下去之後，殷夫人又拉著蘇妲己說了一會兒話，無非是叮囑她夜裡蓋好被子、窗子留條縫透透氣，若是有什麼事只管差人來叫。
蘇妲己應了下來，笑著道了謝，才轉身回了後院客房。
………
殷夫人送走了她之後，正沿著迴廊往回走，腳步聲到了正廳門口頓了一下，然後轉了個方向，朝著哪吒住的偏院去了。
偏院裡，哪吒正坐在床沿上，手裡捏著耳墜，低著頭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在發呆。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他抬起眼來，看見殷夫人站在門口，正打量著他。
“孃親？”他把耳墜放在枕邊，站起身來，“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