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姜子牙該去釣魚了紂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裡帶著點興味：“你倒看得仔細。”
“臣妾眼神好，王上若是不信，可以讓人傳他來問問，臣妾賭他左膝受過箭傷。”
紂王招了招手，身旁的侍從躬身湊近，他低聲吩咐了一句，侍從領命而去。不多時，那個領頭的將領便被帶到了高臺下方，跪地行禮。
紂王隨意道：“你左膝受過傷？”
那將領明顯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紂王，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回王上，臣三年前在戍邊時中過一箭，傷及左膝，雖已痊癒，但每逢陰雨天仍有痠痛之感。”
紂王擺了擺手讓他退下，偏過頭來看蘇妲己，嘴角勾著：“愛妃這眼睛，確實是毒。”
蘇妲己笑得有些得意，微揚起下巴。
操演一直持續到近午時才結束。兵士們收了槍陣列隊退場。
紂王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朝她伸出手：“走，去營帳用午膳。”
蘇妲己把手遞進他掌心裡，借力站起來，跟著他走下了高臺。
營帳設在演武場北側的空地上，比她想象中要寬敞不少。
帳內已經擺好了矮桌和坐墊，幾碟熱騰騰的菜餚正冒著白氣。
蘇妲己在矮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眉頭微微一動：“咦，這個味道倒是不錯。”
紂王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語氣輕鬆：“你吃慣宮裡廚子做的菜，偶爾吃一下別的口味，自然覺得新鮮。”
.........
回程的路上，蘇妲己靠在車壁上，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田野從眼前緩緩退去，遠處的朝歌城輪廓漸漸清晰。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街邊零星的攤販和行人，忽然頓住了。
街角處站著一個老者，正低頭跟一個賣菜的老嫗說著什麼。他的姿態謙卑，和尋常市井老翁沒什麼兩樣，可蘇妲己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姜子牙。蘇妲己的指尖在車簾邊緣輕輕釦了一下。
這位如今還在朝歌城裡做著他的下大夫呢！算算時間他也該去渭水釣魚了。
蘇妲己放下車簾，靠回車壁上，目光落在自己的膝頭，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
讓他反出朝歌，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得不著痕跡。
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逼走的，得讓他自己覺得這地方待不下去了，自己生出離去之心。
回到壽仙宮的時候，暮色已經開始四合了。蘇妲己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常衣裙，揮退了殿內侍立的宮人，殿門合攏後，她取出那隻木偶。
她把它輕輕放在床榻上，指尖在木偶額心點了一下。
一縷微光從她指尖沒入，木偶的身形便像水波一樣漾開，片刻之後，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身影坐在了榻沿上。
蘇妲己繞著假妲己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伸手在那假妲己肩頭拍了拍：“好好守著，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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