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千秋靠在病床上，手機被她放在膝蓋側面，持續不斷地重新整理著各地的交易資料。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飛速滾動的數字上。
指尖偶爾在螢幕上劃一下，切換一個數據面板或者確認一筆掛單。
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對著整間虛擬的全球操盤室下達指令。
“同步做多霜氏能源的關聯板塊。」
「趁市場恐慌情緒擴散的時候，用霜氏的信用通道接盤他們被迫清倉的優質資產。”
她說完這段話之後停頓了半秒，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環節。
然後輕點了一下螢幕上的確認鍵。
把手機擱在床單上，靠回枕墊上，閉上了眼睛。
病房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手機螢幕上的曲線還在飛速跳動。
各地操盤室的回報資訊正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可她不需要一直盯著了。
該布的棋子已經全部落下，剩下的只是等待時間把棋盤上的局面推到預設的終局。
林劍行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那些跳動的紅綠色線條上移開，落回到霜千秋那張蒼白卻平靜的側臉上。
她臉上那股方才下達指令時的凌厲消褪了許多。
窗外的夜色還沒有完全退去。
大澳這座城市依然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暗色裡。
可某些看不見的線上，一場無聲的獵殺已經在全球幾個金融中心同時上演了。
那些紅色的數字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勞倫斯家族花了三十年織出來的資本網。
病房門外，趙悠然還站在原處。
她剛才沒有走遠。
那扇門合上之後她就退到了走廊轉角附近，靠著一側的牆壁站著上。
那扇門的隔音效果不算差，
可因為門板下方的縫隙和牆體的傳聲。
她依然聽見了門內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
蘇晨與霜千秋的對話隔著門板模糊了一些。
但“勞倫斯”“金融絞殺”“做空”“爆倉”幾個關鍵詞還是清晰地落在了她耳朵裡。
那幾個詞讓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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