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他一人便破了你的咒？”金光瑤微微蹙眉。
“藍忘機也在，他們二人一同做的。”薛洋愈加不耐煩。
“東巷的金氏門生說，含光君當夜離開蘭陵後並沒有返回雲深不知處。”
金光瑤的語氣依舊溫和，似在自言自語，可他的目光卻沒有離開薛洋的臉。
“看來，他確實去了亂葬崗。”
“那你去雲深不知處告狀啊。”薛洋舔了舔虎牙，笑得惡劣，“就說他們藍氏的含光君夜不歸宿，跑去亂葬崗跟夷陵老祖鬼混。”
“藍啟仁那個老東西要是知道了，臉色肯定很精彩。”
金光瑤沒接話，想了想繼續問：“除了魏無羨和藍忘機，你還看見了誰？”
薛洋咬糖的動作徹底停住。
密室裡，殘餘血煞還在沿著地磚緩慢遊走，一陣又一陣的陰冷氣息吹拂在他的後背上。
金光瑤這是在試他。若他說什麼都沒看見，對方定然不會信。
薛洋眼睛彎起，把門又拉開兩寸，衝金光瑤勾勾手，示意他湊近些，而後壓低聲音：“我還看見了陳情笛和忘機琴的器靈。“
“陳情笛？器靈？”
薛洋點點頭，很是鄭重：“沒錯，你也見過的，女的，紅衣，在婚宴上把金子勳罵的狗血淋頭的那個。”
“呵，所以說那個所謂的夷陵老祖大弟子其實是他的器靈？”金光瑤不由想起了宴席上林音的做派，突然想通了很多問題，怪不得她能同時操控靈力和怨氣。
薛洋聳聳肩：“沒錯。”
“他們都做了什麼？”
薛洋扯了扯嘴角，半真半假地扯謊：“還能做什麼？陳情笛和忘機琴本就是一等一的靈武，魏無羨和藍忘機藉著器靈之手，用音律回逆子符。”
“他們二人琴笛合奏，音波順著共振通道撞過來，首接把我的母符給震碎了。要不是那兩把兵器厲害，我怎麼可能受這麼重的反噬？”
這套說辭天衣無縫，魏無羨和藍忘機的音樂造詣本就極高，透過音律回擊合情合理。至於林音那跨越天地的無垢魂音，他半個字都沒漏。
“那你好生養傷。”金光瑤終於收回了抵住門板的手，“父親那邊，我會替你說明，你要的材料明日天黑前會送到。”
“再加十斤麥芽糖！”
金光瑤看向他鼓起的臉頰，嘆了口氣：“成美，你這樣，遲早會壞牙的。”
“那就全拔了。”薛洋咧開嘴，虎牙上正沾著混著血的糖渣，“反正我不怕疼。”
金光瑤無奈地搖搖頭，不再勸說，退後幾步，轉身離去。
石門在薛洋麵前慢慢合攏，門鎖釦死後，他臉上的笑立刻冷了下去。
他站在門後，聽著腳步逐漸遠去，首到走廊重新安靜，他才抬手按住胸口。
壓了許久的腥甜再次湧上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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