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軒站在高臺邊緣，華貴的外袍沾滿汙跡。
他抬手按住脹痛的眉心。
“公子，後殿的傷員己經安置妥當了。”一名門生快步跑來，低頭稟報。
金子軒點了點頭，語氣透著極度的疲憊。
“去庫房提最好的金瘡藥，務必保住所有人的命。”
門生領命退下。
金子軒轉過頭，看向不遠處被門生攙扶著的金光瑤。
金光瑤右肩還在往外滲血，整個人虛弱得幾乎站不住。
“阿瑤，讓醫修先給你包紮。”金子軒大步走過去，語氣焦急。
金光瑤扯了扯唇皮，輕輕搖頭。
“兄長，我不要緊。”
他推開醫修遞來的藥紗，輕聲開口。
“父親剛剛過世，百家宗主都在看著我們蘭陵金氏。兄長要主持大局，我這等小傷，回房自己處理便好，切莫讓外人看了笑話。”
金子軒眼眶微紅，還欲再勸。
金光瑤卻己由兩名心腹門生扶著，步履蹣跚地向後殿退去。
他的背影單薄瘦弱，透著說不出的淒涼。
沿途的金氏門生紛紛讓出道路，低頭行禮，目光裡滿是敬重。
房門被心腹從外面合上。
門栓落下的動靜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金光瑤靠在門板上，低垂的頭顱抬了起來。
他臉上那副悲慼、虛弱、委曲求全的神情蕩然無存。
麵皮徹底冷了下來。
他站首身體，先前的虛弱一掃而空，步伐穩健地走向內室。
房間角落的陰影裡，走出一名穿素淨道袍的修士。
這人刻意將衣領拉得極高，遮住大半個脖頸。相貌清秀，眼眸低垂，習慣性地帶著幾分討好與侷促。
素衣修士走到金光瑤身後，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行了個大禮。
“斂芳尊。”
金光瑤走到黃銅鏡前，沒有回頭，慢條斯理地解開沾滿血汙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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