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羨，先處理屍體。”
林音的提醒從陳情中傳出。
魏無羨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那艘停在蘆葦深處的小舟。
船艙裡，灰袍修士的屍體歪倒在木板上，胸口還殘留著被他踹斷肋骨後的凹陷。黑血從咽喉處流下來，沿著船板縫隙淌入水中，很快被夜色吞沒。
遠處，蓮花塢的警戒鍾己經連續響了幾下。
水祟剛才在外圍水域突然暴動，江氏巡防遲早會趕過來。魏無羨若在此處留下半點痕跡，等江氏門生循著動靜找到小舟，事情就會變得麻煩。
魏無羨回身踏上小舟，鞋底落在溼滑的船板上，整艘船輕輕晃了一下。
他蹲到屍體旁，先在屍體周身掃了一遍。
屍身穿著常見的灰色衣袍，料子倒是精細，袖口沒有家徽，腰間也沒有佩劍。胸口掛著一枚灰黑色的通行令牌，令牌正面光滑，背面同樣沒有任何刻字。
林音從陳情裡探出半張臉，懸在他肩側。
她伸手撥了撥那枚令牌。
“這東西拿來搞笑的？竟然連個名字都不刻。”
魏無羨將它撿了起來，在指腹間轉了一圈。
令牌入手冰冷，內部藏著極細的煞氣流動，若不用靈力探查，根本發現不了。
他閉上眼，將一縷怨氣送入其中。
令牌內部立刻浮出一片模糊的暗紋。
暗紋只維持了短短片刻，便自行崩散。
魏無羨睜開眼，唇角壓了下去。
“沒有身份記錄，只有一次性的通行氣息。”
“能查到來處嗎？”
“也查不到。”魏無羨把令牌舉到月色下，“它不是用來證明身份的，是用來騙過陣法的。只要持有者靠近特定區域，令牌便會自動放出相應氣息。等人死了，令牌裡的記錄也會消失。”
林音的臉色變了。
“那他身上還有什麼？”
魏無羨沒有回答，開始搜查屍體。
衣領，袖口，腰封，靴底，甚至髮髻裡的銅簪，他都沒有放過。
屍體的左袖夾層裡藏著三張己經用過的傳訊符，符紙邊緣沾著血，靈力己經耗盡。
右側靴底嵌著一枚薄薄的黑片，黑片表面沒有刻字，卻殘留著水汽和煞氣。
魏無羨將黑片取出，用指甲輕輕刮過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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