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穿著一身暗紫色短打，從水階下方的暗門閃了進來，反手將門軸卡死。
魏無羨解下腰間布包，扔到青石地磚上。
布包散開，露出裡面被捏癟的青銅招魂鈴、光禿禿的黑色令牌，還有半撮灰白的引靈骨粉。
“這就是你所謂的‘去外頭隨便逛逛’？”
江澄掃過這三樣東西，臉色發黑。
“順手的事。”魏無羨靠著牆根，拍去手上的灰，“金光瑤的探子都摸到家門口了，我總不能裝沒看見。”
江澄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魏無羨的衣領。
“你一個人去挑了血琴陣？為什麼不通知我？魏無羨，你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魏無羨沒有反抗，任由他揪著，臉上還掛著痞笑。
“這可是你說的，我沒承認。再說了，我一個人目標小。要是帶上你，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你放屁！”江澄壓著嗓子低吼，額角青筋首跳，“你有沒有想過，你若在這兒出了事，我拿什麼跟阿姐交代！”
“行了行了，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嘛。”
魏無羨拍開他的手，彎腰將地上的物件踢近一些。
“先說正事。這鈴鐺是用來引水祟的，令牌查不到具體身份，至於這骨粉，是用來混淆視聽的。”
江澄冷著臉把東西收進袖籠。這三樣東西雖不能首接定罪，卻足以證明有人撕開了蓮花塢的防禦網。
魏無羨收起笑意。
“你現在立刻去辦件事。清點蓮花塢近三日內所有的門生、僕役，包括往來的客商。重點查有沒有人短暫失神，聽見過奇怪的琴聲，或者半夜夢遊往水邊走。”
江澄皺起眉：“你懷疑蓮花塢裡有內應？”
“血琴陣要起效，單靠外頭幾個廢物不夠。金光瑤定在裡面埋了引子。”魏無羨看著他，“查的時候動靜小些，別驚動下面的人，只派你的絕對親信去。”
江澄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用不著你教。”
他剛邁出兩步，塔樓下方的石板路上便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來人提著一盞防風燈。暖黃的燈光透過窗欞縫隙，掃進塔樓。
江澄腳步一頓。魏無羨立刻翻上橫樑，將身體藏進陰影。
“阿澄？”
江厭離溫和的嗓音從塔樓外傳來。
江澄迅速收斂神色，推開暗門走了出去。
“阿姐，這麼晚了，你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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