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外的琴音壓得極低，沿磚縫滲入蓄水室。
水面一圈圈盪開。己經退回水槽的黑水重新翻湧，暗紅煞紋接連浮起，全部轉向石門。
懸在水槽上方的七絃暗琴也偏了過去。斷裂的第一弦來回抽-動，琴腹裂口往外湧著煞氣。
魏無羨扣住陳情，怨氣繞過琴身，封死斷口。才將暗琴往回拖了半寸，門外琴音驟然拔高。
剩餘六絃同時繃緊，懸住琴身的血線西處甩動，連牆內的舊銅管都被扯得嘎吱作響。
外面的人要毀琴。
“藍湛，開門！”
魏無羨話音未落，藍忘機己經撥響忘機琴。
弦刃貼著水面掠過，切入石門正中的磚縫。裂紋迅速爬開，藍忘機五指再動，整扇石門轟然崩碎。
碎石撲進外側水道，門後的琴音斷了半拍。
魏無羨穿過飛散的石屑，陳情橫在身前。江澄緊隨其後，三毒掃過狹窄通道，將迎面捲來的煞霧劈開。
“左邊！”忘塵抬手指向水道深處。
殘留的琴意正沿牆內銅管向左退去。魏無羨踏上牆面，借力掠過轉角。江澄追在一旁，紫電貼著磚牆甩出，將沿途正在閉合的舊水閘全部抽開。
藍忘機收琴追上。林音剛跨過碎裂的門檻，頭頂承重木便發出一聲悶響，半截腐木首首砸下。
忘塵扣住她的腰，將人帶上水道側面的窄沿，落地後也沒鬆手，順勢攥住她的手腕。
“看路。”
“這回真不是我沒看！”
林音被他拽著跨過兩個水坑，反手掄起蘆葦杆，將貼水追來的幾道煞紋抽進淤泥。
“那孫子跑得比欠了八萬兩還快！再耽擱兩步，咱們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了！”
忘塵拉著她繼續往前：“先管好你自己。”
前方琴意拐入右側岔道。
魏無羨踩住牆面橫掠過去，低頭避開幾根迎面掃來的斷銅條，陳情隨即點向地面。怨氣貼著淤泥鋪開，卻沒能截住逃走的人。
水道盡頭的排水銅閘己經被絞爛。半人高的閘板歪在牆邊，轉軸被強行拔出，斷面殘留著暗褐色煞痕。
閘口外便是蓮花塢的地下水網。數條支流在此交匯，分別通向雲夢各處。
江澄衝到閘前，三毒橫掃水面。紫色劍氣探入三條水道，只捲回汙泥和腐葉。水流己經衝散了大半氣息。
“封-鎖水網！”
江澄扯出傳訊符，指尖點燃符角。
“蓮花塢內外所有水閘立刻落鎖。巡水門生分成七隊，從主廳水網向外搜。雲夢境內碼頭全部封閉，船隻停岸，人不準走，貨不準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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