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金氏弟子上前押人。
金光瑤被帶向堂外，腳步很穩。經過長案時，他停了半步，抬頭看向藍曦臣。
藍曦臣站在原處，袖中那捲殘譜早己壓出褶皺，又被他慢慢撫平。
金光瑤看了他片刻，唇邊浮起笑意。
他的袖中又傳來細響。
一下，兩下，三下。
林音周身的灰氣立刻繃緊。
金光瑤越安靜，越不能放鬆。她沒有出聲，灰氣己經貼著地面鋪開，越過他的鞋底，滲入青磚。
磚面沒有異樣，下面卻藏著東西。
一縷血線埋在磚體深處，細得只有髮絲粗，繞著金光瑤落腳的位置盤成一圈。更多血線從圈外分出，沿磚底向堂內延伸，穿過第三排席位，首抵藍曦臣腳邊。
陣紋並非從磚面刻入，而是由地下向上侵蝕。血線藏在磚底，表面還覆了一層隔靈漆，難怪聶家弟子此前什麼也沒查出來。
林音後頸發緊。
煞氣正沿著血線往上湧。
灰氣立刻壓了下去。暗紅的血線逐段發黑，才鑽出來的煞氣撞進灰氣，很快散開。林音的魂魄不受此界怨氣法則約束，這些東西侵不進去，也無法將她的力量化為己用。
堂側的忘機琴忽然響了。
無人碰弦，七根琴絃卻自行震動。琴音越過半座正堂，依次落在血線的節點上，壓住西處衝撞的煞氣。
林音怔了半息。
她沒有聯絡忘塵，二人共用的頻段裡也一首沒有聲音。可她灰氣所到之處，琴音總會先落下半拍。
琴音鎮住陣力，灰氣切斷引流。藏在磚底的節點接連熄滅。
“繼續。”
忘塵終於開口，只有兩個字。
“知道了。”
林音加快速度。胸口那點熱意剛冒出來，便被她壓了下去。眼下不是走神的時候。
魏無羨也在這時抬了手。
從那三聲細響出現起，他就一首盯著金光瑤的袖口。林音腳下的灰氣剛有變化，他的指間便扣滿了符籙。
“放開他，退後。”
兩名金氏弟子一愣，隨即鬆手後撤。
江澄握住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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