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暈過去前最後的意識,是皇帝那句:“罷了,抬她回去吧。”
再醒來時,已是黃昏。
耶律辰坐在床榻邊,見我睜眼,眉頭舒展開:“醒了?太醫說你是產後體虛,又受了寒,皇后也是無心之過,你別往心裡去。”
我靜靜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是我閨閣夢中馳騁沙場的英雄,我為他寫過詩,畫過像。
如今他就在眼前,穿著龍袍,說著最傷人的話。
“臣妾明白。”我的聲音平靜無波,“皇后殿下是陛下發妻,臣妾自當敬重,不敢有半分怨懟。”
一字一句,平穩恭順。
耶律辰愣了愣。
他記憶中的我不是這樣的。
我會含著淚求他讓我見見孩子,會在被他拒絕後咬著唇不說話,眼睛裡的光一點點黯下去。可現在,我眼裡什麼都沒有了,像一潭死水。
“孩子的事,”他開口,試圖找些話,“養在皇后名下,是嫡子,往後......”
“是皇兒的福氣。”
我接過話,甚至微微彎了彎唇,那笑容標準卻冰冷,“臣妾卑微,能得皇后娘娘撫育皇子,是陛下與娘娘的恩典。”
恩典。
耶律辰喉頭一哽。
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皇后娘娘親手燉了參湯,說雪天寒,請您過去暖暖身子,小殿下也等著陛下呢。”
耶律辰起身,看了眼床上的我。
我已合上眼,彷彿又睡著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淑妃,皇后她不能生育,朕對她總有虧欠,你是懂事的,多體諒些。”
“你好好休養。”他莫名有些煩躁,“若是再有孕,孩子便留在你身邊撫養。”
我沒接話,只是靜靜望著帳頂,聽著腳步聲遠去。
半晌,我忽然輕聲問侍立一旁的丫鬟碧藍:“陛下登基三年了吧?”
“是,娘娘。”
“天下可太平了?”
“北疆安定,南方水患也已治理,朝堂上太師主持文官,與武將一派雖偶有爭執,但大體安穩。”
我緩緩笑了。
那笑容慘淡得像冬日最後一片枯葉。
”。好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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