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會。”
父親冷聲道,“蘇榮姝無德,不配為後,更不配為皇子公主之母。”
“所以,”我抬眸,眼中寒光凜冽,“我要陛下廢后。”
“我要帝后反目,要蘇榮姝從雲端跌落,要天下人知道,誰才是皇子公主的生母。”
“我要我受過的委屈,一一討回來。”
書房內靜了片刻。
父親看著我眼中那簇冰冷的火焰,忽然覺得陌生,又覺得心疼。
他的令妤,從前是捧著詩書、畫著山水、笑靨溫軟的大家閨秀。
如今站在這裡的,是一個被深宮磨礪出錚錚鐵骨、眼中藏著刀鋒的女子。
“你想清楚了?”
他問,“一旦開始,便無退路。陛下若知你假死脫身,是欺君大罪。”
我笑了,那笑容沒什麼溫度:“父親,他如今以為我死了,正愧疚著、痛苦著。此時不動,更待何時?至於欺君之罪......”
我頓了頓:“等蘇榮姝倒了,昱兒地位穩固,他即便知道,又能如何?殺了我?那他便真成了忘恩負義、誅殺功臣之女的昏君。父親在朝中一日,他便一日動不了我。”
父親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好。”他聲音沉肅,“為父會助你。這三年來,蘇家在朝中跋扈,打壓文臣,結黨營私,罪行累累。為父手中早有證據,只是礙於陛下情面,一直未動。”
“如今,是時候了。”
我指尖冰涼。
“父親......早就準備好了?”
“從你入宮那日起,為父就在準備。”
父親目光深沉,“帝王心術,最難揣測。為父不能將你的安危,全繫於陛下那點微末的憐惜之上。這些,是護你的刀,也是護溫家的盾。”
他抬手,輕輕按住我的肩膀:“令妤,為父只有你一個女兒。從前護不住你,是為父之過。往後,你想做什麼,便去做。天塌下來,有為父替你頂著。”
我眼眶一熱,卻死死忍住。
我俯身,鄭重行禮:“女兒,謝父親。”
“起來。”父親扶起我,“你身上傷未好,先去休息。接下來的事,為父會安排。”
我推門出去,身影融入夜色。
父親站在原地,望著我消失的方向,良久,長長嘆了口氣。
他走到窗邊,望向皇宮方向,眼中寒光漸盛。
“耶律辰,”他低聲自語,“我女兒受的苦,你與蘇氏,該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