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月,父親致仕還鄉,歸隱江南。
新帝蕭昱來慈寧宮請安時,我正在收拾行裝。
“母后這是......”
“想去江南住些日子。”
我將幾本書放入箱中,“你外祖父年紀大了,我去陪陪他。”
蕭昱看著我平靜的側臉,猶豫片刻,低聲道:“母后,父皇臨終前,兒臣在側。他最後一句是‘告訴令妤,對不起’。”
我手一頓。
良久,我繼續收拾,聲音平靜:“知道了。”
“母后,”蕭昱鼓起勇氣,“您......恨父皇嗎?”
我直起身,看著兒子酷似耶律辰的眉眼,笑了笑:“不恨。”
“......真的?”
“真的。”
我抬手,理了理兒子的衣襟,“恨一個人太累。我累了十八年,不想再累了。”
我看著窗外春光,輕聲道:“他欠我的,用一輩子悔恨還了。”
蕭昱怔住。
“去吧,”
我拍拍他的手,“好好當皇帝。記住,為君者,不必求人人愛你,但求問心無愧。”
“兒臣謹記。”
三日後,太后鳳駕離京。
沒有儀仗,沒有隨從,只一輛青布馬車,幾個貼身侍從。
馬車駛出宮門時,我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困了我十八年的皇城。
紅牆黃瓦,肅穆莊嚴。
曾幾何時,我滿懷憧憬走進這裡,以為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後來才知,這宮牆之內,最缺的就是真心。
所幸,我走出來了。
帶著尊嚴,帶著權力,帶著兩個孩子的未來。
也帶著......終於可以喘口氣的自由。
馬車駛向江南。
。依依柳楊,面拂風春
。睛眼上閉,邊窗車在靠我
。的暖是風得覺,次一第,來年八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