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推我揚揚哥啊!”楊聞柯在後面生氣:“給我回來!”
見對方完全沒有回頭的打算,正想追出去找人算賬的楊聞柯被許紹揚一把拉了回來。
楊聞柯最後是被吳叔安撫下來的,消停了一會兒後又突然想起正事:“對了,你們和我哥哥有聯絡嗎?我想去看看他。”
許紹揚和吳叔對視一眼,最後又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天氣逐漸轉冷,在今年連續降雪的第五天,附高終於迎來了寒假。
楊聞柯到許紹揚家時,吳叔正在給屋裡的盆栽澆水。
上次覆查醫生還叮囑要多加休息,這麼快又閒不住了,楊聞柯扶著吳叔坐在沙發上,衝樓上告狀:“揚揚哥!吳叔又在折騰!”
“嘿…你這孩子,”吳叔笑著坐下:“你叫吧,他這兩天都不在。”
“去哪了?”楊聞柯問。
“說是班裡組織了活動,要去兩三天。”
“班級裡?”楊聞柯覺得驚奇:“他不是從來不參加這些活動的嗎?”
缺乏集體意識的許紹揚確實是第一次參加這類活動,所以當他第三次被旁邊打瞌睡的男生撞到肩膀時,開始後悔參加了這項毫無意義的團體活動。
大概是高中時期最後一個較為無憂的假期,即將到達目的地時車上的人漸漸興奮起來,唯一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對此趟行程不感興趣的許紹揚,他重新把耳機戴上,側著頭看窗外逐漸放大的幾個人。
隔了一段距離,但也能看清肖齊大幅度招手的樣子,江清池在他身旁笑著聽他說話,旁邊安靜站著的,是因為天氣太冷縮成一團的楊計鬱。
活動場地定在了肖家的酒莊,肖家小少爺做東,對這次活動無比上心,在考試結束當天就提議他和楊計鬱陪他先去酒莊探探路,生怕招待不周。
但許紹揚以照顧回國的鄰居弟弟為由,選擇和大部隊一起出發,而楊計鬱則和肖齊先行到達。
“許哥!”肖齊蹦噠著衝到許紹揚面前,熱情地招呼他把行李遞給他。
“別激動了,”江清池拉了一把肖齊的帽子,看了一眼車裡,側著頭問肖齊:“有暈車藥嗎?”
“現在吃還有用嗎?我可以打電話問問我爸。”肖齊跟著往車裡看了一眼,眼皮很輕地顫了顫,過了一會兒才說:“真夠貼心。”
“肖齊,人都到齊了。”清透的嗓音從人群裡傳來,談秋看了一眼江清池,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小班長,頭還暈嗎?”江清池笑著問他。
談秋白著臉搖頭,拉了拉厚重的羽絨服,對他說:“不暈了,謝謝。”
許紹揚把目光放到楊計鬱身上,對方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像是根本不在意接下去要幹嘛,打著哈欠的樣子看上去彷彿睡覺最大。
不知道是不是前兩天已經玩過這些專案,下午的活動中許紹揚見楊計鬱一直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去滑雪場時已經不見他的身影。
許紹揚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同時不見的還有江清池。
許紹揚那天提早退場,拎著滑雪裝備回到住處時路過片樹林,其實並不明顯,也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但他還是看到了拐彎處被樹蔭擋了大半的兩個人。
從路過的角度,許紹揚只能看到江清池偏著頭親吻對方的半張臉,另一位主角則是完全被樹幹擋住。
不可避免又莫名其妙的,許紹揚想到了楊計鬱下唇的那顆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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