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紹揚不知道找誰借了輛車,楊計鬱沒多問,坐上沒多久就閉上了眼睛,等睜眼已經到了出發層。
日出掛在車窗,楊計鬱瞇了瞇眼,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要進去安檢了。
“你還記得嗎?好像是有年寒假,我說要去找肖齊玩兩天,讓你先回家那次,飛機也是這麼早,那天我坐的那輛車和人追尾,不嚴重,但處理完所有事情後還是沒能趕上那趟飛機,後來我改變主意,去西北看了雪山,這半個月裡我往返了好幾個市縣,看了五湖又翻了賀蘭山,直到回到銀川的途中,我才意識到這大半個月裡我沒有和你聯絡過一次,這件事原本應該只有肖齊知道。”楊計鬱看著他停下了對話。
許紹揚沉默著沒說話。
“你還是不喜歡撕行李箱上的託運資訊,”楊計鬱側著頭看向窗外“所以我在銀川機場看到的人確實是你。”
許紹揚回憶起那次的情況“沒記錯那時候的我們應該是在冷戰,具體什麼原因我有些忘記,你好幾天不和我聯絡,我找上的只能是肖齊,雖然他一開始幫你一起瞞著我,直到中途你失聯了兩天,他才和我打電話說和你聯絡不上。”
聯絡不上楊計鬱的那個晚上許紹揚一晚沒閉眼,坐在沙發上看著楊計鬱走之前落在桌上的充電器發了一晚上的呆,第二天一早就飛去了楊計鬱最後給肖齊發來照片的地點,結果機場大門還沒出,肖齊就發來了訊息,說是楊計鬱手機身份證全丟了,這兩天才處理好這些事情,現在已經在機場打算回來了。
“我以為你沒看見我。”許紹揚很輕地笑了一下。
“為什麼不見我?”楊計鬱問他。
許紹揚過了一會兒才說“我那時候挺生氣的,包括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在這件事上你做的確實不好,而當時不見你,大概是因為怕衝動。”
“所以你是那時候開始想和我分手的。”楊計鬱說。
“應該說我是那時候才意識到,很多事情你都不願意和我提及。”
“我現在也許還是這樣。”楊計鬱和他對視,問他“和我在一起可能還是會讓你有這種挫敗感。”
“你也說了是也許,沒辦法讓你和我說真話確實挫敗,”許紹揚很輕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放得輕緩和無奈“但比起這些,見不到你人的時候才比較難熬。”
落地已經上午十點,楊計鬱到達靈堂時肖齊正跪著弔唁,他上完香後便陪在了肖齊旁邊幫忙照看。
中途江清池打來電話,楊計鬱只好換了個地方接聽。
“你最近有聯絡肖齊嗎?”江清池開門見山地問。
楊計鬱聽到這話幾乎是立即皺起眉,並意識到江清池並不知道這件事。
“你聯絡不上他嗎?”楊計鬱問。
“他很久沒接過我的電話了,”江清池在那頭彷彿也煩躁得很“基本說不到兩句就想著掛我的電話。”
楊計鬱抬眼看向肖齊消瘦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他“你們現在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我他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江清池低罵了一句“每個人都讓我離他遠點,怎麼我和他連朋友都當不成是嗎?”
楊計鬱幾乎很少見江清池情緒失控的樣子,但還是說“上了床還能當朋友,你心倒是大。”
江清池在那頭一時語塞,過了一會兒楊計鬱彷彿聽到對面有人叫了江清池一聲,而江清池應了一聲,走近後楊計鬱才聽清另一個人正問他洗衣液在哪。
“有人?”楊計鬱楞了一下。
江清池回答他“談秋,出差在我這裡借住幾天。”
“酒店那麼多不住跑你那裡借住?”楊計鬱又走遠了一些,對著江清池說“我一直以為你這人挺靠譜的。”
“我怎麼不靠譜了?”江清池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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