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計鬱聽見他“嗯”了一聲,於是他在楞神的間隙裡,並沒有看到許紹揚眼裡閃過的一絲茫然。
接下來的事就有些心照不宣了,兩人最後在巷子口附近找了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旅館,前臺是老闆的兒子,他們剛進去時,正打著遊戲和隊友說這苦逼的高三生活終於結束了。
楊計鬱耳朵又更紅了一些。
房間確實和門口的照片差不多,打掃的還算乾淨,就是空調開啟時聲音嗡嗡作響,浴室的燈也有些昏暗。
不知是忍得痛苦還是熱,許紹揚連t恤也帶著潮,楊計鬱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忍到現在的,甚至在他洗完澡後,許紹揚又耐著性子把澡洗了。
沒人記得是誰先貼近對方的。
“看不見。”許紹揚停下動作。
楊計鬱只能又張開了一些,最後乾脆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許紹揚的眼神很沈,拖著楊計鬱的腰把人往下扯了一把,逼著他露出臉,在對方驚嚇的眼神里,把手往下伸。
楊計鬱很輕地抖了一下,像是想掙扎,但許紹揚真的沒有下一步動作了,他又牽著許紹揚的指尖往自己的腰上放。
兩人都不太熟練,甚至在此之前他們最親密的接觸也只是那個安慰性的牽手和被中斷的偷吻。
但有些東西是無師自通的。
楊計鬱很輕地吸了一下鼻子,想到他無名指內側的那顆痣,又想到那雙骨節分明,總是用來握筆,彈琴的手。
許紹揚心理上除卻剛開始的不習慣,現在已經能慢慢適應這種,與平常不同的楊計鬱。
“太奇怪了…許紹揚…”楊計鬱說“不要按了…”
楊計鬱的臉已經紅透了,眼神望向他時,溼漉得讓人覺得這夏日的夜裡,溫度無端上升了幾度。
許紹揚嘴上說“好。”手上的動作卻不像承諾的那樣。
“你騙我…”楊計鬱委屈地發出控訴,他拉著浴袍,試圖後悔,但拉動的力氣又都發了軟。
楊計鬱不理他,只是扭開頭把手臂壓在了溼潤的眼皮上。
許紹揚拿開他的手,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尾,聲音很輕地提醒他“你有機會走的。”
……
許紹揚沉默著看著他,在俯身的動作楊計鬱太過放鬆警惕,自然以為許紹揚的動作是要吻自己,結果在他張著唇要回應時,卻被許紹揚皺著眉躲開。
楊計鬱很明顯的楞了一下,空落落的感覺一下子席捲而來,他急於確定,又像是期待著得到一個答案,於是他紅著眼問許紹揚“為什麼中途不下車?”
許紹揚皺了一下眉。
“是因為覺得我會主動幫你嗎?”楊計鬱問。
“那你呢?”許紹揚按著楊計鬱腰上被人掐出的痕跡,問他“如果是江清池的話你也會把人拉下車嗎?”
在並不明確的愛意麵前,楊計鬱總是不敢把自己完全攤開,所以他說“當然會啊。”
許紹揚不再說話,像是怕自己的在意被看穿,楊計鬱又倔起來,於是問出了他今晚最後悔的問題“那你又是為什麼選擇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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