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醫生擅長應對病患的問題,騙子,下班根本不經過巷子。]
許紹揚撐著腦袋很輕地笑了一下,沒過多久,又在看到楊計鬱輸入的下一句話裡淡了笑意。
[許紹揚如願地成為了很好的許醫生,很開心。]
在許紹揚十八歲以前其實並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名醫生,他並不感興趣也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好。
專業的選擇起初只是因為不想如許展的願,在校期間的許紹揚相比起幾個月的實習,其實更願意在實驗室待一年試著能否發表一篇SCI。
心態是從哪個節點變化的,現在的許紹揚想起來好像並不能確切到某個時間點,他只是突然記起楊計鬱說的一句話。
那是許紹揚大三實習結束的那天,楊計鬱那天去接他下班,在醫院門口的樹下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許紹揚出現在了門口。
跟著許紹揚出來的還有和他同組的實習生,楊計鬱看到他時許紹揚正走在人群的末尾。
楊計鬱在這之前並沒見過許紹揚穿白大褂的樣子,但對於這件學校統一購買的白大褂楊計鬱並不陌生,甚至清楚它和皮膚摩擦帶來的粗糙感。
許紹揚情事上的那點癖好楊計鬱至今摸不太透,他只想知道許紹揚面不改色的把這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時,會不會覺得羞愧。
顯然是不會的,許紹揚甚至在看到他時故意把白大褂脫了下來,並當著楊計鬱的面指了指被楊計鬱扯掉了釦子的那一邊,詢問一起實習的同學,哪裡有縫這種白色釦子的地方。
楊計鬱裝作沒聽見,等人都走了才靠近許紹揚,並沈著臉不說話。
“怎麼了?”許紹揚若無其事地詢問。
楊計鬱接過他的白大褂,迅速揉成團,又看了眼周圍,動作慌張地把東西塞進了許紹揚拎著的書包裡。
許紹揚在原地看著他,夕陽灑在楊計鬱的臉上讓他的表情變得生動無比,臉上也不知是曬的還是羞的,彷彿泛起一些紅。
楊計鬱塞著的動作一頓,突然“咦”了一聲,接著許紹揚見他手裡多了一塊糖。
“都化了,”楊計鬱被轉移注意力,把糖放在掌心盯著說“什麼時候的?”
許紹揚摸了摸鼻子“上次路過腫瘤科,有個小孩給的。”
“為什麼給你啊?”楊計鬱問他。
“碰見他了很多次,每次都在拼汽車模型。”許紹揚伸手抹掉了楊計鬱鼻子上的汗。
楊計鬱皺了皺鼻子,笑起來“沒忍住給他拼完了?許紹揚,你要被小孩討厭了。”
“是哭了好一會兒。”許紹揚難得露出懊惱的表情“帶教老師讓我寫了五百字檢討。”
“為什麼?”楊計鬱問他。
“因為見他哭我又給他拆了,結果哭得更兇。”許紹揚平靜地說。
楊計鬱這下真的笑出了聲,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帶著笑意說“那還給你糖呢?”
許紹揚像是也想不通這個因果,於是並沒有回答。
“上週那套模型是送給他的吧?”楊計鬱問他,問完也不等他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還有最近熬夜在看的那堆文獻,我記得你好像沒有這個方向的課題吧。”
“我有說過嗎?”楊計鬱眼裡帶著類似於驕傲的神情,對許紹揚說“許醫生,你知道自己其實挺適合白大褂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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