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覆得的激動和委屈將他的心填塞得緊緊的,將他的肺也灌得滿滿的,周通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胸腔裡的歡呼雀躍憋回去。
調理好自己的狀態後,周通又再次去確認了一遍季楓的存在,看他是否安好,是否完整,看他乖張的昏睡,聽他淺淺呼吸……周通感覺自己像個偷窺狂一樣,他痴癲地貪婪地用目光臨摹覆刻著這從被子裡露出來的半張臉。
所以待到季楓醒來時,看到的就是一顆耷拉在床邊上,眼睛黑溜溜盯著他看的腦袋。
“周通?”季楓聲音乾啞,他用臉蹭了蹭枕頭,睡眠不足讓他的胸腔生出了些許不適的哼哼唧唧。
周通把腦袋收回,又正回身站起,他風輕雲淡地坐到床邊上,問:“不睡了嗎。”
“困。”季楓虛巴巴道,他只看了周通一眼又安心閤眼了。
周通替對方將被子掖下去了一點,快進入三伏天了,正常人蓋被子都嫌熱,季楓卻是不捂著就睡不著。
但他身上其實已經在悶汗了,頭髮暈暈地貼在額頭和後頸上,他呼吸輕緩,帶著幾分體虛的綿長和嗜睡的乖順。
周通去拿了紙巾來,動作儘可能小心地給季楓擦了擦,季楓挪了挪身體,最後枕到了他腿上。
季楓只再小睡了半小時就清醒了,他好像已經忘記前邊的事了一樣,看到周通又是驚喜一聲:“你回來了!”
“嗯。”周通停下手中輕輕搖動蒲扇的動作,“你怎麼回來了。”
“我沒事就回來了。”季楓伸手撓了撓對方的臉,“你去哪裡了,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去做事了。”周通把頭垂下去一點方便對方抓撓,“你昨天來的?”
“嗯!昨天下午到的。”
“誰送你來的?”
“我自己。”
“你自己?”周通當即預感到了不妙,“你自己來的?”
季楓嗯一聲,又把臉埋回去,“因為,他們不方便送我,所以我自己上來的。”
“走路?”
“走……也走。”季楓停頓了一下,“我走到一半,碰到二哥巡山,我就讓他送我上來了。”
“你,你怎麼不告訴我,我去接你。”
“我到山下有打電話給你,但是沒有打通,你沒有在服務區。”
“應該是訊號不好。”周通心裡懊惱和抱歉得厲害,“那你回來真的沒事了嗎?還是暫時回來?你父母怎麼說的?”
“就是……結束了一個療程所以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後面又要回去繼續下一個,不過要很久以後,我父母就是,允許我來啊,反正……也沒有事。”
“你自己來的?”
“嗯。”
“唐伯沒有來?”
“沒有,他去忙其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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