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周通才想起來昨天黃叔保給的那個錦囊,兩人趁飯後閒餘,就把袋子打開了。
“這是什麼東西。”季楓看著黑巴巴的兩顆東西,“這是什麼水果爛掉了。”
“桃子的。”在周通手裡的是兩顆呈乾癟狀態的乾果,縮水的果子外皮是黑褐色的,並佈滿深深淺淺的網狀皺紋,像枯老的樹皮。
季楓拿過摸了摸,硬實又粗糙,沈甸甸的,沒有半分果肉的軟感,整體縮得緊實,乾硬如木,他初步揣測是這東西應該是一昧藥材。
但周通卻否定了他的猜想,並解釋:“這個叫桃梟。”
“桃梟?”
“嗯,這個也叫鬼骷髏,但這可不是一般的幹桃子。”
周通說著又去拿了個大碗盛了水過來,又把兩顆幹桃放進水裡。
“桃樹結果時,有些幼果受天氣養分影響沒辦法繼續長大成熟,就成了僵果,正常桃子到了秋天就會成熟掉落,但是這些僵果,是為數不多能在樹枝上掛著過完冬天的,冬天陰氣最盛,桃屬陽木,熬過冬寒後這種僵果就練成了純陽之物,而且必須在冬至後立春前採摘,一年裡十五天時間可以採摘,所以是很珍貴的,是可以媲美桃木劍的辟邪安神符。”
“怎麼會,如果我種很多桃樹就有了啊。”季楓說完,又幻想自己開一大片果園的畫面。
“桃梟首選是要自然野外的野桃樹,而且最好是取陽氣最足的東南枝結果,其次能成為桃梟的還是少數,如果核心有蟲的又成了蠱梟,你看,這兩顆都沈進水裡了,說明核心沈穩,這種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桃梟。”
季楓哇一聲,有點被說服了:“那他送這個給我們,他很大方了。”
“算是吧,不過他應該也用不上這種東西。”周通把上面的乾巴颳走,“他可能是看你陰虛過度,特意送給你的。”
“那好吧,那我不在心裡說他不好的話了。”季楓把下巴墊到周通肩上。
周通一點也不意外,但很欣賞對方,“你在心裡說他壞話了?”
“我說了一點。”季楓誠實說,“我不可以說嗎?”
“可以說,你想說就說,可以在心裡偷偷說。”說完,周通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對不住黃叔。
“如果他聽見怎麼辦。”
“那我就說是我教你說的。”
季楓從未聽過如此有擔當,有勇有謀的發言,想必這樣高深的謀略也只有周通能想到了吧!
周通把兩枚僵果清理妥當後,又用工具打了天地孔,並取紅線佩瑪瑙串成鏈,他原本打算給季楓戴到手腕或者脖子上的,但季楓卻要求戴到肚子上。
索性,周通只能加長紅線,給季楓繫到小腹上,他腰腹扁平纖瘦,這麼一戴除了平添些許豔色,倒也沒有什麼影響。
又過一日,黃叔保傳訊來說已經讓人送了第一批料子過來,對方比周通預想中要爽快太多,於是他又邀請對方到家中坐坐,以盡地主之誼,黃叔保當天就過來了。
周家上下知道有要客要來,也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兒回來,黃叔保還帶了孫子來,十歲大的小孩又懂事又會說討人開心的話,可把周家老兩口逗得笑不攏嘴。
笑完了,兩口子又開始埋怨自家兒子不爭氣,這個歲數了家裡一口人也沒添進來。
這話到底在催婚誰也不用多說了,但周齊的抗壓能力一向很強,他乾脆直接把責任推出去:“聽到沒有,爸媽讓你們生二胎,有條件就早點生,趁我們三個都年輕還能給你們帶。”
周通還沒決定好要兄弟相殘,還是選擇在客人面前家醜外揚,季楓就先做了反應:“我們也沒辦法啊,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