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直沒什麼人說話,但此時的鴉雀無聲儼然到了一種令人無話可說的狀態。
老周捧著禮拜天的石像,他其實寧可相信是自己認錯了,也不相信人能胡鬧到這種程度……
“汝視此猧猛乎?非戲言也?”為避免他人能聽懂的尷尬,老周甚至搬出了肚子裡為數不多的文學造詣。
周通猶豫了一下,老周以為他動搖,結果對方只是回答:“此尨悍甚,豈敢戲哉。”
“……OK。”老周潤了潤嗓子,不再求證事情是否存在嚴肅性。
畢竟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他按照步驟將石像過香,並在底座上貼上剛剛提前授籙的符紙,就讓人搬了回去。
齋醮做完,各方的花籃和一些貴賓親友也陸續到位了,在他們的注視下,季楓站到廠區晾曬場上的高臺,正式宣佈了卓風加工廠於今日正式投產運營,十五條生產線全部啟動;並闡明建廠初心為堅守品質、務實立業,秉持誠信合規、安全至上的核心理念,同時勉勵全體員工恪盡職守、同心共進,共築廠區未來。
一散會,員工們便立馬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短短十多分鐘,廠區裡便熱鬧起來了,嘈雜的交流聲,持續運轉的機器聲,還有一切向好的心聲,給這一方天地注入了無限的生命力。
接見完客人,兩人手頭終於閒下來,他們便去看了看花籃,這些花籃擺成了兩條長龍,大師兄和二哥,還有遠在北京治病的師父師叔也都託人送來了,親朋好友更是不計其數。
兩人高高興興地全部取下上面的卡片,打算晚上回去再逐一裝訂成冊收藏起來。
天師也給他們送了賀禮來,是一副親筆題字,題字內容《易經》的第一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天師於周通而言,是肉身和精神核心的再生父母,可惜他老人家雲遊四方多年,想見上一面實屬不易,想說個謝字都很難,他將題字劵收好,準備回去找個框裱起來掛到辦公室裡。
工廠第一天生產很是順利,他們的庫房很快就有了一批現成品,晚上下班後,周通季楓帶著十幾名管理層去吃了頓豐盛的。
酒過三巡,趁著季楓出去接父母電話的空隙,作為人事主管的祝驍找到周通商量起了個事。
“廠裡也要爭校草?”周通可能是喝上頭了,一時間沒聽懂祝驍在說什麼。
祝驍扳著周通的肩,小聲解釋:“哪能啊,我說的是過去,讓你當第一我當第二嘛。”
“會不會太目中無人了,這歷史上有記載嗎。”
“以謠傳謠遲早成真,誰知道歷史如何,社會地位的提高,不僅能幫助我們獲得話語權,還能解鎖更多未知的機會,這對你我都好是不是?難道你不渴望一雙仰慕你的眼睛嗎?”
季楓這時也回來了,他坐下,便問兩人前面聊什麼。
出於對熟人的保護,周通乾脆獻出了自己的良知,他風輕雲淡得確有此事一般:“沒什麼,就說說我們當校草那幾年的光榮歲月。”
“哦,這個,我聽得差不多了。”季楓沒有意外之情道,“很精彩,特別偉大的故事,我最喜歡你用你的帥氣感化了老師的故事。”
“你聽過?誰跟你說的?”周通有點心虛了。
“祝驍啊,我經常找他聊你們過去的輝煌事蹟,他說你是古往今來第一帥。”
快散桌時,周通已經進入半醉狀態了,他人靠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旁邊的椅子,一手摟在季楓腰上。
人全部散場回去後,季楓在回去前也想嚐嚐酒的味道,周通猶豫一下,才用洗乾淨的手沾了點酒水,讓對方忝著嚐嚐。
季楓照做沒兩下,周通立馬就把他拽起來往車上塞,但他自己坐到駕駛座上時才想起來不能酒駕…
於是乎他又把人從副駕駛座上抱下來,塞進後座上,要求對方現在馬上給自己履行他要的補償。
季楓左看右看,得虧這是個戶外農家樂,停車的地方又黑燈瞎火的不可能有人路過,他這才一件一件脫衣服,扔出了車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