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搖搖頭,“光看一眼看不出來什麼,最近也沒聽說有什麼邪門事吧?”
“倒是沒有。”
“也有可能是瘴氣,這邊地陰,陰陽界碑不明,什麼都有可能。”
周齊認為這個說法更有說服力,於是就沒再繼續討論了。
到家後,周通便去安頓了季楓睡覺,後面才下來給車做了個簡單的封醮。
但快結束時,周通這才發現車子後輪上殘留著一具稀碎的蛇身。
“估計是在渡關,不是什麼大事。”老周安慰他說。
周通是認可這個說法的,但他又覺得那麼簡單,或者說是沒那麼巧,但眼下也沒有什麼不對,所以一切都只能平平揭過。
廠區正式開線就意味著工作的常規化,周通一大早就起床了,季楓還不能適應早起,周通都是到廠區指導工人們開門開工後才回來照料季楓起床。
僅僅兩天,他們的庫房就多了很大一批成品,剛剛走過起步,新的煩惱又來了,那就是銷路問題。
雖然一開始他們就透過父母的引薦鋪路得到了一條銷售渠道,但那都是零售性質的,其需求量完全不能和他們的生產效率相比。
“老闆,這兩天大家幹勁兒效率太低了,要不裝空調吧,廠房真是開始熱了。”一車間主管找到兩人,把自己的觀察所得做了個彙整。
周通和季楓對視一眼,周通便讓車間主管先回去了,季楓立馬口算了一筆安空調的費用,算完了周通卻說:“裝這個不實際。”
季楓當然知道不實際,因為廠房本身就不是密封的結構,為保證空氣幹度,廠房設計了大量排氣口,一旦堵上開啟強制製冷,室內會形成低溫環境,而室外是高溫高溼空氣,冷熱氣流會透過通風口持續對流、交匯。溼熱空氣進入低溫空間後,水汽會因溫度驟降達到飽和狀態,析出凝結水,有很大機率會直接附著在藥材、貨架與裝置表面,造成區域性溼度過載。
藥材本身孔隙多、吸溼性強,一旦接觸凝結水汽,極易返潮、黴變、有效成分流失,前期所有乾燥處理都會前功盡棄,反而造成更大損失。
不過這並不是他們最擔心的,因為問題根本不在這,四月份的天氣,再熱也熱不到哪兒去,歸其原因還是供應問題。
庫房堆貨越來越多,但出貨量卻很低,持續的外銷低迷下,是原材的同步消耗,員工們的集體怠工本質上就是一場發展焦慮。
人人都怕把活兒幹完了就沒得幹,故而營造出一種受了外界影響,所以才導致產量降低的假象。
季楓和周通也很是惆悵,進入市場遠遠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簡單。
兩人鎖在辦公室商量了一天對策,晚上回家,季楓便和公婆道出了他們的想法:“我們今天查了一下,有個區級的中醫院正在招標供應商,我們打算投標試試。”
“哪個縣的?”
周通說了個區級名稱,兩口子聽都沒聽過,經過一解釋才知道是在天津那邊,到北方去了。
“這麼遠,中標怕是沒什麼勝算啊,運輸成本也不少啊。”佟芳分析說,同時還有一點勸退的意思。
“投標這事沒那麼簡單,運輸成本另說吧,乙方本來也是要承擔的,到時候我們可以再想想降低運輸成本的辦法。”
老兩口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但也沒什麼可挑剔的,他們還是保留支援的立場,老周又問:“那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和準備?”
“我們想過去看看,考察一下,光埋頭寫標書也不太實際。”周通說。
兩夫妻不約而同點了頭,但他們還是有一點擔心的,其實兩個孩子在他們眼裡都還算小孩,出遠門什麼的都是在基本的擔心範疇裡。
除此之外,老周還有點想說的,但他猶豫了半天也沒說,就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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