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了。”周通見怪不怪的。
“……,同喜。”
“東家能站起來了嗎。”
梁二切一聲,失笑:“站算什麼,都準備要跑了。”
十幾個小時前。
也是現在這樣,季楓趴在周通身上安然睡去,但周通只是稍稍動身,睡夢裡的季楓馬上警覺,像爬蟲一樣又往對方懷裡蹭了蹭。
周通手拍他裸露的背,儘可能小聲撥了兩個電話過去,一個電話讓此時正在國道上飛馳的梁二直接找了個地方停車睡覺,另一個電話則讓梁府上下燈火通明。
梁一對周通這人沒什麼信任可言,但對方在電話裡句句不提樑二,只說梁二請了個法寶明天回家,讓他們提前做安科迎接,這事又顯得隆重要緊了。
不過做香場安科這種事梁二也幫不上什麼忙,他隨便交代了管家一句就睡下了,留得整個府邸上下午夜就開始做掃除清潔,以及重新佈置神龕莊位,就為明天迎接法寶進門。
但次日一早,本應按時間送達的東西卻遲遲沒到,約定的吉時也過去了,梁一受不住管家的磨問,只能打電話問周通怎麼回事,結果周通卻說他也不知道,並反問:“東西還沒到家嗎?”
“我怎麼知道。”梁一不耐煩。
“那辛苦再等等吧。”周通睏意濃重,好像並不當回事一樣。
周通三言兩語隨便打發了他們,又讓他們陷入漫長等待,但好在下午時,東西總算送到了,雖沒有法師主持,但那法寶也順利地得以落居梁府神龕下了。
到了晚上,管家不顧梁一的不聞不問,自作主張用對方的電話給周通打了電話,問梁二怎麼還沒回來。
“梁老闆下墓還沒回去嗎,那我不清楚啊。”
管家打是打了,但沒通,這事就變得古怪起來了,梁一這才親臨了神龕,見到了一分為二的兩片鏡子碎片。
在此之前沒人知道盒子裡裝的是什麼,在場人見狀,紛紛感覺不妙,就連梁一自個也有微微變色。
“是送來就這樣吧,是吧?”管家趕忙向家僕們求證這事,參與過安科的都表示過程絕無意外和差錯,絕不存在進門後才碎的。
梁一扶著木匣子看了半天,周遭嘰嘰喳喳的自證聲吵得他心神不寧,他各拿起兩片鏡片,翻到背面,將鏡片拼回一片時,卻是被嚇得將鏡片再脫手而出,
但好在鏡片也就砸在了他腿上,沒一碎再碎,管家連忙把東西拾走,又讓人先把梁一推出去透氣。
隨後他自己又重複梁一先前的動作,最終反應也和對方如出一轍,他嚇得手一哆嗦,也是連喘了口大氣,因為這鏡子背面正大寫著他們梁二當家的名諱,還用的正名,題字:黃粱一夢,梁二償魂。
這題字豎排在一個很是繁瑣的諱字元左右,對於外行來看,這些諱符差不多都是一個樣,管家也看不懂這是個什麼符,他只能速速去請附近的道長辯識,對方稱這是一道禁咒,名為起死回魂符。
管家沒聯絡上週通,就去請示梁一說自己已經派人去找,同時又問要不要報警,梁一也不做聲,到了晚上才給周通打電話。
他接連給周通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回應,又只能給梁二打,但誰也沒聯絡上。
眼看人沒信終於超過24小時了,管家就馬上出門要去報案。
等到梁二提著外地特產和一大束花大搖大擺回來時,府上已經是幾乎空無一人了,他還疑惑著家裡怎麼連個人也沒有時,卻正面碰上了一身戶外打扮的梁一,揹著個包正要……出門去?
梁二看看天又看看地,最後再看人看腿,已經不冷靜到了一種看似冷靜的詼諧狀態:“你……這是離家出走還是散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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