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這是要看傷殘等級、員工薪資以及參保情況決定的,不過他的工種性質特殊,暑假工只能算臨時工,按照我參與過的相關案例來說,這種情況估算下來可能是一百到一百五十萬左右。”
“一百五十萬?”
律師說了個是,又補充:“如果走法律程式大概是這麼多,但是經過我們交談,對方的意思大概是兩百萬。”
“才兩百萬?”季楓鬆了口氣,“那還好。”
律師乾笑了笑,“不過對方家庭內部意見還沒有達成統一,這事還沒有定數,必要時還是走法律程式,確保後續不會再有賠償糾紛。”
“那就好。”季楓抱住周通的胳膊,呼了口氣,“我們的手解除危機了。”
錢賠完是兩天後的事了,可能是他們這邊動作小了,事故方有點著急,最後做了公證就把賠償金結清了,不過近三年的醫藥費還是由他們負責。
但家裡沒讓他們兩掏錢,也沒用廠子的收入,是老周自己掏的腰包,並揚言這是用了留給周齊結婚用的錢,如果他再不把人生大事放在心上,另一半即將會出現在慈善機構的捐贈名單上,以儆效尤。
他們這事教訓挺大,給周通和季楓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疤,他們也不得不更加註重人力管理這方面的問題。
周通至今都還算是在校生,但這個月底就算徹底畢業了,他準備回學校拿證書以及參加畢業典禮,這一趟可能也要去個三天,因而出門前不得不把廠裡的事交代好,以免再出那種事。
但現在廠裡也沒個特別可靠能幹的人手,本來他們是有祝驍坐鎮的,但好巧不巧,就在前兩天傍晚放工的時候,周通兩口子剛好叫祝驍出去吃飯,結果在廠區門口被一名年輕女子攔下了,女子給了他強勁兒一耳光,並甩出已孕的訊息,隨後祝驍就被帶走了,再有他的訊息,就是辭職資訊了,據他口述是要回去當新郎了,但民間傳聞是回去當上門女婿了。
周通季楓在惋惜人才流失的同時,也不免有些羨慕,同齡人都要當爹了,他們卻遲遲沒有動靜!真是太失敗了!
“我管?”周齊一聽周通要他幫自己看廠,全身心都寫滿了不安。
“嗯,拿完證就回來了。”
周齊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管你們能放心?”
“大哥,你是非常聰明的,你看幫我們處理賠償的事情,都挨對方打了一拳,你對我們這麼好,你肯定沒問題的,你一定會幫我們的對吧。”季楓說得慘兮兮的,“你看我們都求你了。”
周齊更不安了,“那去幾天?”
周通潤了潤嗓子,“還不清楚,也就……兩天吧。”
“畢業典禮起碼還有一個禮拜吧,去這麼早?”周齊真是覺得不對勁,因為他不可能在這兩個中二兒童這裡擁有這麼高的信任口碑。
周通難得對他哥露出謙虛的臉色,“早去早回而已。”
周齊上下打量對面兩人,“你們倆都去?”
“是呀,我跟周通從來不分開,對吧。”季楓挽著周通的胳膊說,“大哥你都沒有老婆你肯定理解不了對吧,我們可是很相愛的,周通一點都不能離開我,我……”
“知道了去去去……”周齊一點也不想聽這種沈浸在自我世界的夫唱婦隨。
兩人交代了好事,就美滋滋上樓收拾行李去了,周齊在樓下客廳坐著,聽那動靜,大得感覺像是要搬家,不過肯定沒這麼好的事。
他越想越覺得是出事了,該不會是這兩人的廠子出了什麼問題不敢說,要出去避風頭吧。
“你們不覺得他們有問題嗎。”周齊問旁邊的父母,“他們好端端的怎麼會說這種話?”
佟芳呵一聲,“有什麼問題,你看你弟弟跟弟媳多恩愛,夫妻齊心,其利斷金,人家都能來求你了,你再看看你,就是不思進取。”
“就是,你看你弟有人管教了性格都變好生意也做起來了,你難道就不羨慕嗎?”老周也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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