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剛說完,就有個年紀尚好的女子走了過來,季楓根據穿著判斷這就是周齊的前女友姜儀。
作為東家,姜儀除了場面話,也表達了不少關心,雖然她壓根就沒過問周齊,她以有事要忙為藉口離開後,老兩口更是痛恨周家丟了一樁好姻緣。
晚上他們回去,周齊已經不在家了,他留了話,說是有事出去忙幾天。
時間來到返崗日,加工廠恢覆運作,季楓不在的這段時間,工廠生產更規範化了,但與之要處理的問題也更多了,因為出口業務的增加,他們不得不再擴招普工。
這工人多了,配套的後勤開銷、場地供給瞬間全都吃緊,建宿舍和辦食堂迫在眉睫。
但季楓算了筆帳,如果他們自行擴容後廚,則需要開闢更大的用地,還要添置裝置、招聘炊事員,擴建操作區又要耽誤工期、耗費大額改造資金。
兩人核算利弊後商議敲定,與其耗費人力物力自建大食堂,不如直接外包專業餐飲團隊入駐,對外招標合作食堂既能一次性解決大批次工人就餐問題,食材採購、菜品烹製、後廚衛生消殺全由承包方負責,廠裡只需劃定獨立就餐區域、統一對接餐標與衛生監管,順帶省去後勤擴容的一系列瑣碎雜事。
不過他們走訪了縣城裡幾家比較大的餐飲酒樓都被拒絕了,原因是他們的工廠太遠太偏,就算他們做外包也需要新場地,調動人力,這掙頭實在小。
周通又想起大師兄梁暉,他去年年末剛剛開了家熟食店,自己還沒有空過去看看,於是兩人就拿了禮過去。
梁暉的門面在鎮西邊的水街裡,鄉鎮租金都不怎麼貴,他的鋪面格外大,但卻不做堂食,只用於儲存和零售。
出來迎接他們的是師叔的養女小師妹,她不能說話,比的手勢二人也看不太懂,她只能在紙上說明梁暉進城拿料了,師父師叔在醫院不用他們操心,她從北京回來一直在這裡幫忙。
周通沒想到梁暉生意能做這麼大,能把批發做到外面去,而且他沒把門面定址在縣城也非常有眼光,一來能降低租金成本,二是附近有很多雞鴨鵝豬養殖場,原料進貨不僅省了運輸成本,還能保證每批貨源都是最新鮮的。
兩人坐了一會兒,沒等來人,梁暉回電話說今晚再請他們吃飯,兩人就先回去了。
廠區去年交付的訂單還沒有全部得到回款,他們現在手上有的現金流根本不足以支撐食堂和宿舍一起擴建,所以他們打算直接在外面租門面做食堂,自己餐包送到廠區,等到資金迴流了再擴建就行了。
晚上週通提出讓梁暉給他供貨,對方有些顧慮,“不行啊老弟,你這廠子現在有上千人了吧,我這小本買賣,做不了日供的,真這麼供,你的資金也週轉不回來,聽我說,你搞週期性的,伙食嘛,該省該花都得有個分寸。”
周通覺得也是,兩人交流了下心得,正準備倒點酒喝喝氣氛,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震耳的雷炮聲,他們不約而同看向了東南方向。
“誰家有白事了吧。”梁暉放下酒瓶,剛剛摸出煙盒就被師妹抽走了。
周通攬住身邊人,拍了拍背,“應該是。”
季楓還沒反應過來那聲響,等他反應過來了才去抱周通:“好大聲好可怕啊周通。”
“楓楓很害怕嗎。”周通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對方有害怕的感覺,看來季楓真的是太堅強了,完全將脆弱偽裝了起來。
季楓蹭蹭胳膊和胸口,“我很害怕,周通。”
梁暉乾笑了笑,心想鎮上的流言蜚語沒有一句是假的,這兩人心理素質確實強硬,視力水平也完全目中無人。
這時周通的電話響起,是佟芳打來的,她似乎在跑步還是怎麼的,說話氣喘吁吁的:“你們兩個上哪去了,趕緊去大舅家,你表哥沒了,好像跳屍了……”
幾人立馬放下手裡的事趕了過去,到周通大舅家時,房子一週裡外都圍滿了人。
周通想把季楓留在外邊,但季楓跟粘牙糖一樣也要跟進去,兩人擠進堂屋,堂屋中間已經擺好了一口黑棺,此時已經用尼龍繩捆死了。
這場面有點混亂,周通的大舅和舅媽還沒從愛子病逝中緩過來,突然的跳屍更是嚇得兩人現在都下不了床,老周和佟芳正在組織白事活,他讓周通趕緊布場設壇,安頓亡靈。
周齊很快就從家把周通的卦箱送來了,他取出法尺法印,先畫了幾張諱字元貼在棺體上,在他要撒酒水時卻犯了難。
“怎麼了。”一旁的周齊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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