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鏡：“陶陶為什麼說這樣的話？小鏡哥哥不是在這裡嗎？”
他坐在床榻邊上，上半身往祈安那邊傾過去些，額頭抵著祈安的額頭：“小鏡哥哥不過是換了身衣服，陶陶就不認得了？”
秦鏡那張俊美無鑄的臉上刻意流露出幾分傷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祈安向後面撤了點，往床榻深處縮排去一點。
他抱著自己的膝蓋，圓溜溜的小鹿眼盯著床邊還保持著微笑的秦鏡嘟囔著。
“你才不是我的小鏡哥哥呢。”
秦鏡收起手，坐在那裡，看著氣鼓鼓看著自己的少年，眉頭輕挑：“陶陶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是你那個小鏡哥哥呢？”
他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沒有半點不愉的樣子，眼裡反而漫出一點笑意，似乎對祈安的反應覺得有趣。
祈安嘟囔著：“小鏡哥哥才不會這樣看我呢。”
秦鏡：“嗯？”
不會這樣看他？
這倒是的確讓秦鏡覺得疑惑了，他的眼神有什麼問題嗎？
秦鏡自己不覺得，他覺得自己的眼神跟那個秦鏡是一樣的。他可是“完美”覆刻了祈安口中的小鏡哥哥應該看他的眼神——溫柔、寵溺，眼裡有著不散的笑意。
可能是因為秦鏡的表現顯得友好，又或許是祈安並沒有從這個不同的“小鏡哥哥”身上感到明顯的惡意或殺意，他雖然有些排斥這個秦鏡，卻也沒有特別害怕他。
他只是不靠近他。
而對於秦鏡的疑惑，他悄悄抬頭看了秦鏡一眼，對上眼睛後又低下了腦袋。
祈安的聲音不高，小小的，帶著一點點抱怨：“小鏡哥哥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的。”
他說的很肯定。
祈安下巴壓在自己的膝蓋了，歪了點腦袋看著他：“就是，你看我眼神有點兒怪。”
他抬起眼看向秦鏡，抿了一下唇，組織一下自己的語言，想要更好的說明白那種感覺。
“就是......”他伸出手，動作弧度很小的比劃了兩下，“你看我好像在看一個稍微有那麼點趣味的物品，或者說，像是在看一隻，嗯，比較喜歡的寵物。”
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像他的小鏡哥哥，看他的眼裡永遠都是珍視與歡喜，好像在小鏡哥哥眼裡，他是最寶貝的。
秦鏡聽著祈安的話，眼裡覆刻出的溫柔寵溺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笑。
玩味的，有趣的，好似同樣帶著些許溫柔，可是不暖。
“小鏡哥哥不會這樣看我的。”
他不喜歡這樣的目光。
而且，這樣的目光感覺跟他自己做的那個噩夢裡看見的秦鏡很像，即便他是笑著的，不像夢裡那樣面無表情，可是祈安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這不是他的小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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