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陌塵跟柳玄清的眼神動作隱晦，但是重寂有注意到。曲陌塵跟柳玄清的視線有落在秦鏡身上，眼神里帶著一些難以言語的神色。
重寂不知道秦鏡有沒有察覺到，他是真的看見了的。
曲陌塵跟柳玄清肯定知道些什麼，還跟秦鏡有關。
“郎君們人很好。”秦鏡說。
不管是道君還是妖君，都是很好的人。
所以......他並不想讓夢變為現實。
他還記得，黑色的長劍穿透了紅衣男人的心臟，無情地吸取了其生命力，那朵絢爛無比的花隨著生命力的消散而枯萎，那張時常刺他幾句的嘴再也說不出扎心的話。
他開心不起來。
看著從空中墜落的身影，心臟沈甸甸的。夢裡的他心裡是空蕩蕩的，夢外的他心臟被攥緊，難受得緊。
他還看到了柳玄清的身影，白色的法袍破爛，紅色的血將整個人都染成了紅，他的右胳膊已經和身體分開了，摔在身體不遠地方的右胳膊手裡還握著劍柄，他的本命劍已經斷成了幾截。
柳玄清仰面倒在那裡，那雙淡然平靜的眼眸睜大了，裡面盛著不甘。
秦鏡垂下眼。
他不想變成那樣，可是，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往夢中的那個自己靠近。
識海中被魔氣緊緊包裹的紅色種子懸掛於識海之上，如同一輪黑色的太陽，那樣安安靜靜的在那裡，看起來不起眼，影響不大，又不容忽視。
什麼東西抵了嘴巴邊上，一股油香氣往鼻子裡鑽。
一小塊油酥餅。
祈安撕了一小塊酥餅遞到秦鏡嘴邊：“小鏡哥哥吃，這個好香。”
剛才秦鏡想事情的一會兒，祈安就被路邊賣油酥餅的吸引了，多看了兩眼，就買了一份，自己嚐了兩口，味道很好。
老闆手藝好，酥油餅有著一層層的層疊口感，最裡面的麵皮要軟和些，搭著裡面的肉餡，一口下去還掉渣。
秦鏡習慣了祈安跟他分吃的，彎著眼張口吃下喂到嘴邊的餅。
“嗯，是很香。”他們家的小饞貓在尋食上面很有天賦，總是可以找到好吃的。
秦鏡嚥下祈安餵過來的那小半塊餅，看看周圍。
鎮魔關的歷史悠久，地位特殊。因為地理位置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裡沒有什麼勢力一家獨大，混亂卻有著屬於它自己的潛默規則，反而吸引了不少人。
修真界大部分大宗門在此設有專門的駐地，透過盟約一同維持著這裡明面上的運轉，有些勢力也在這裡做著一些不好說的生意，構成了鎮魔關夜裡的景色。散修們也有想要賭一賭運氣來此尋機緣，還有因為各種原因在這裡紮根的普通人。
總而言之……很精彩的地方，各種意義上。
“陶陶要逛一逛嗎？”秦鏡問。
忽略掉鎮魔關背後那些陰暗和覆雜的關係網，這裡還是挺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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