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聲說：“聽到就聽到了唄。”
李嘉豪沒有接那句話，繼續往下說：
“暑假十天，我回了趟老家，殺了五隻雞，吃了三場席，被親戚輪流誇了一輪，還去市中心廣場做了一次現場表演。”
他頓了頓，“但是我回來之後，看到你們，我發現了一件事。”
有人問：“什麼事？”
“你們這是見到神的反應。”李嘉豪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表情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被反覆驗證過的事實。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笑聲像傳染一樣，一個接一個，從第一排蔓延到最後一排。
趙浩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錢景明雙手捂臉笑得首搖頭。
沒有人噓他，最後就變成了這種集體性的笑聲。
李嘉豪從講臺上走下來，回到座位，把書包拉開一條縫，從裡面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紅薯幹。
他朝錢景明那邊遞了一下，錢景明伸手拿了一塊。
他又朝王冠那邊遞了一下，王冠也拿了一塊。
劉桂從後面伸過來一隻大手，抓了好幾塊。
早自習的鈴聲響了。
笑聲慢慢收住了。
有人把紅薯幹塞進嘴裡低頭翻書，有人在整理桌面上假期裡沒帶走的卷子，有人還在跟旁邊的人小聲說最後幾句暑假的事。
門被推開了。
孫老師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襯衫，頭髮扎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那本舊的資料夾。
她走上講臺，放下資料夾，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像是確認人數，也像是確認每個人還認識。
“收一收，收一收。”孫老師拍了拍講桌，嘴角帶著一絲笑，
“暑假是過得挺快的，我知道。但既然回來了，就要把心收回來。”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正式講話。
從高三的重要性講到時間的緊迫性，從暑假補課的安排講到明年的高考目標。
她說高二到高三的暑假是最關鍵的階段，這個暑假利用得好的人，能追上來好多名次；
利用不好的人，開學就會發現自己己經被甩開了一截。
她講了十幾分鍾，從學習方法到心態調整，從日常作息到目標規劃，內容很全，語氣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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